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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章垿诗集,希望的埋葬
分类:棋牌游戏牛牛诗词歌赋

  希望,只如今……

  怨谁?怨谁?还不是青天里打雷?

  我是在病中,这恹恹的倦卧,

  深夜里,街角上,

  如今只剩些遗骸;

  关著,锁上;赶明儿瓷花砖上堆灰!

  看窗外云天,听木叶在风中……

  梦一般的灯芒。

  可怜,我的心……

  别瞧这白石台阶儿光滑,赶明儿,唉,

  是鸟语吗?院中有阳光暖和,

  烟雾迷裹著树!

  却教我如何埋掩?

  石缝里长草,石板上青青的全是莓!

  一地的衰草,墙上爬著藤萝,

  怪得人错走了路?

  希望,我抚摩著

  那廊下的青玉缸里养著鱼,真凤尾,

  有三五斑猩的,苍的,在颤动。

  「你害苦了我——冤家!」

  你惨变的创伤,

  可还有谁给换水,谁给捞草,谁给喂?

  一半天也成泥……

  她哭,他——不答话。

  在这冷默的冬夜

  要不了三五天准翻著白肚鼓著眼,

  城外,啊西山!

  晓风轻摇著树尖:

  谁与我商量埋葬?

  不浮著死,也就让冰分儿压一个扁!

  太辜负了,今年,翠微的秋容!

  掉了,早秋的红艳。

  埋你在秋林之中,

  顶可怜是那几个红嘴绿毛的鹦哥,

  那山中的明月,有弯,也有环:

  伦敦旅次九月

  幽涧之边,你愿否,

  让娘娘教得顶乖,会跟著洞箫唱歌,

  黄昏时谁在听白杨的哀怨?

  朝餐泉乐的琤琮,

  真娇养惯,喂食一迟,就叫人名儿骂,

  谁在寒风里赏归鸟的群喧?

  暮偎著松茵香柔?

  现在,您叫去!就剩空院子给您答话!……

  有谁上山去漫步,静悄悄的,

  我收拾一筐的红叶,

  去落叶林中捡三两瓣菩提?

  露凋秋伤的枫叶,

  有谁去佛殿上披拂著尘封,

  铺盖在你新坟之上——

  在夜色里辨认金碧的神容?

  长眠著美丽的希望!

  这中心情:一瞬瞬的回忆,

  我唱一支惨澹的歌,

  如同天空,在碧水潭中过路,

  与秋林的秋声相和;

  透映在水纹间斑驳的云翳;

  滴滴凉露似的清泪,

  又如阴影闪过虚白的墙隅,

  洒遍了清冷的新墓!

  瞥见时似有,转眼又复消散;

  我手抱你冷残的衣裳,

  又如缕缕炊烟,才袅袅,又断……

  凄怀你生前的经过——

  又如暮天里不成字的寒雁,

  一个遭不幸的爱母

  飞远,更远,化入远山,化作烟!

  回想一场抚养的辛苦。

  又如在暑夜看飞星,一道光

  我又舍不得将你埋葬,

  碧银银的抹过,更不许端详。

  希望,我的生命与光明!

  又如兰蕊的清苍偶尔飘过,

  像那个情疯了的公主,

  谁能留住这没影踪的婀娜?

  紧搂住她爱人的冷尸!

  又如远寺的钟声,随风吹送,

  梦境似的惝恍,

  在春宵,轻摇你半残的春梦!

  毕竟是谁存与谁亡?

  是谁在悲唱,希望!

  你,我,是谁替谁埋葬?

  「美是人间不死的光芒」,

  不论是生命,或是希望;

  便冷骸也发生命的神光,

  何必问秋林红叶去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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