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娱乐棋牌-棋牌游戏牛牛-疯狂牛牛棋牌游戏
做最好的网站
乔布斯传,班羚飞渡
分类:牛牛娱乐棋牌现代文学

卖糖水还是改变世界

1982年11月,纽约。辛劳一天的人们正行色匆匆地离开摩天大楼里的办公室,拥入大大小小的超市、便利店,为即将到来的感恩节作准备。43岁的职业经理人约翰·斯卡利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眺望着楼下花园里的雕塑,初冬季节,纽约寒冷的空气里似乎有一丝萧瑟和凝重。

「该下班休息休息了,又一个温馨的感恩节。」斯卡利对自己说。

斯卡利对自己的状态非常满意。作为职业经理人,他几乎已经得到了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31岁成为百事集团旗下百事可乐公司最年轻的市场营销副总裁,亲自组织策划了著名的可乐口味盲测活动,通过一系列凌厉的市场攻势,从可口可乐手中抢得了可观的市场份额。34岁就成为《商业周刊》的封面人物。凭借出色的营销业绩,斯卡利更是在38岁那一年成为百事可乐最年轻的总裁。

此外,斯卡利还与百事集团的联合创始人,CEO兼董事会主席唐纳德·肯德尔(Donald Kendall)关系匪浅。加入百事可乐前,斯卡利曾与肯德尔的继女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作为斯卡利的前岳父,肯德尔并没有因为斯卡利与自己女儿离婚而疏远斯卡利,反而推荐他到百事可乐任职,并在事业上竭力支持。斯卡利被提名为百事总裁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迟早会成为肯德尔的接班人,执掌百事的最高权力。

乔布斯传,班羚飞渡。斯卡利的办公室有9米多长,6米多宽,面积比得上美国总统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地上铺着漂亮的波斯地毯,四壁随处是古董和名画。对身边的一切,斯卡利没有什么不知足的。就在他伸着懒腰,打算离开办公室去享受感恩节假期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这是一个猎头打来的电话。

乔布斯传,班羚飞渡。作为百事王国事实上的继承人,斯卡利已经被大多数猎头归入了「无法触动」的一类。是谁,是哪家公司,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挖斯卡利的墙脚?

乔布斯传,班羚飞渡。打电话的猎头叫杰里·罗奇(Gerry Roche),纽约最著名的猎头之一,也是斯卡利的老朋友。斯卡利一听到罗奇的声音,就预感到今天的电话非同一般。以罗奇的资历和见识,没有极具诱惑力的职位,他是不会亲自给斯卡利打电话的。

「约翰,怎么样,想动动不?」罗奇试探着问斯卡利。

「杰里,你还不了解我吗?」斯卡利笑着说,「百事就是我的生命,我对其他任何机会都不感兴趣。」

「约翰,你我认识这么久了,我当然了解你。我知道,谁也别想挖动你,你对外面的机会根本没兴趣。」罗奇说着,话锋一转,「当然,你肯定也知道,如果没有绝好的、不容错过的机会,我是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今天,我必须告诉你,有一个机会你无论如何都会动心。」

「哦?天下还有这样的机会?」斯卡利倒想听听,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机会是他必须关注的。

「你知道吗?在西海岸,在硅谷,有一群才华横溢的小伙子。他们创建的公司叫苹果,他们发明的电脑叫Apple II。我记得,你的办公桌上就有一台Apple II。他们为了找一个新CEO,已经忙了好几个月了。约翰,如果所有传统公司在你面前都已经失去了诱惑力,你不觉得,苹果这样一家代表未来的公司,是你无论如何都会心动的吗?你难道不想到加州和这些来自未来的小伙子们聊一聊吗?」

「苹果?」

斯卡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在百事卖了许多年软饮料的职业经理人,竟会和一家年轻人开创的高科技公司扯上关系。当晚,斯卡利认真阅读着罗奇寄来的苹果公司资料,他渐渐被乔布斯、沃兹等人的传奇故事吸引了。这一群个性十足、活力无限的小伙子,正在西海岸用神奇的电脑科技,做着从未有人尝试过的事情。斯卡利又想起了办公室里的那台Apple II,他喜欢Apple II的灵巧、方便。现在,他有机会和发明Apple II的年轻人接触,对方竟然还为他提供了一个CEO的职位!

斯卡利从没想过要离开百事。苹果是一家与百事截然不同的企业,有着他所不了解的员工和文化。最重要的是,斯卡利在百事的事业蒸蒸日上,苹果再诱人,也不值得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呀。斯卡利谨慎地告诉罗奇,他同意与苹果的年轻人见见面,聊一聊,但绝不是为了换工作。

就这样,斯卡利登上了飞赴西海岸的班机。12月20日,斯卡利来到苹果公司位于库比蒂诺的总部。在这里,斯卡利第一次见到了乔布斯。

当时任苹果CEO的迈克·马库拉接待了斯卡利。简单的会谈后,马库拉带着斯卡利来到乔布斯的办公室。

据斯卡利回忆,乔布斯的办公室就像一个活动中心。一群人站在屋外等着进去。屋里电话铃响个不停。最神奇的是,办公室里居然没有电脑。相反,电子配件和包装箱散落得到处都是。墙上胡乱贴着各式各样的海报。乔布斯桌子上则摆着他刚从日本带回来的新款电器,不过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斯卡利还记得,乔布斯当时穿着蓝色牛仔裤,大方格子衬衫,挽着袖子,坐在办公室隔壁一间3米见方的小会议室里,和四五个人一起指指点点地讨论问题。

马库拉和斯卡利在办公室外等了几分钟,乔布斯才结束了会议,走到斯卡利面前。

「嗨,」乔布斯说,「我是史蒂夫·乔布斯。你能来这儿,真是太棒了。见到你真高兴。」

「我必须让你知道,」斯卡利说,「我来这儿,真的不是为了应聘一份工作。」

「我们知道。」马库拉说,「能见到你,听你分享市场营销经验,我们已经非常开心了。」

三个人到公司附近的餐馆共进午餐。乔布斯点的是素食主菜和沙拉。在前半个小时里,斯卡利主要在和马库拉交谈,乔布斯只是在一旁倾听,偶尔插一两句话。斯卡利注意到,乔布斯虽然很闷,但即便在听你说话时,目光也十分犀利。

直到斯卡利问起该如何用自己的Apple II与百事可乐的灌装厂沟通,乔布斯才打开了话匣子。他滔滔不绝地向斯卡利介绍自己关于改进Apple II的各种想法。最后,乔布斯说:

「苹果会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电脑公司,远远比IBM重要得多。」

三个星期后,在纽约曼哈顿区的卡里尔酒店(Carlyle Hotel),斯卡利又一次见到了乔布斯。酒店21层套房的客厅里,聚集了一群来自苹果的年轻人。乔布斯向斯卡利介绍说,这个小团队是来纽约向媒体介绍即将发布的Lisa电脑的。

「嗨,老兄,」乔布斯用老熟人的口吻对斯卡利说,「Lisa棒极了,每个见过Lisa的记者都喜欢上了它。真是难以置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演示给你看。」

在酒店房间里,斯卡利作为苹果公司以外为数不多的几十个人之一,在Lisa发布前,亲眼目睹了计算机历史上最早出现的图形用户界面(GUI)。斯卡利甚至在Lisa部门总经理约翰·柯奇(John Couch)的帮助下,勇敢地拿起普通人闻所未闻的鼠标,尝试着在Lisa电脑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图形。

「我们会让IBM找不着北。」乔布斯骄傲地说,「Lisa推出时,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绝尘而去,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真是场革命,真的难以置信!」

乔布斯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用Lisa电脑打动了斯卡利。斯卡利相信,没有哪家公司比苹果更有激情,更有创造力了。虽然斯卡利仍坚信,他并不值得为此牺牲在百事已经拥有的一切,但与三周前相比,斯卡利内心已经愿意承认,如果自己不是在百事诸事顺遂,苹果CEO还真是个有吸引力的好机会。

当晚,斯卡利和乔布斯、柯齐等人聊了许久。他们一起吃晚饭,一起聊市场营销,聊电脑的未来。

第二天,罗奇打电话告诉斯卡利,乔布斯对昨晚的会面非常满意,乔布斯甚至认为那是他人生中最完美的晚上。斯卡利则一如既往地告诉罗奇,他现在不想换工作。

这次会面之后,让斯卡利想不到的是,乔布斯竟然每隔两三天就打电话过来。而且,每次电话里,乔布斯也不提正事,只是随便寒暄道:「嗨,约翰,你好吗?最近怎么样?」

斯卡利起初对乔布斯连续不断的电话「骚扰」并不在意。但几周下来,斯卡利意识到,事情正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打电话对罗奇说:

「杰里,这个事情有点儿过了。我告诉过你我不想换工作。可现在,我每天都在『骚扰』电话里过日子。」

乔布斯那边却依然不依不饶。打电话「骚扰」了一段时间之后,乔布斯居然又飞到纽约,专程到斯卡利位于纽约郊外的格林尼治(Greenwich)家中拜访。

那是个星期天的午后。乔布斯穿着皮夹克、蓝色牛仔裤和灰色跑鞋。斯卡利把乔布斯让进书房。乔布斯对书架上的藏书很感兴趣,他特意翻看了其中几本有关佛教、哲学和艺术的书。

「史蒂夫,」斯卡利开门见山地说,「为什么你们来找我?为什么你们不去找IBM或惠普的人?你们怎么会想到要从软饮料业中寻找电脑公司的CEO?我可一点儿都不懂计算机呀。」

「我们所做的是别人从未做过的事,」乔布斯说,「我们想建立的是完全不同的公司,我们真的需要你这样杰出的人才。我的梦想是世界上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的苹果电脑。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们必须成为一家擅长市场营销的公司。而你,恰恰是最懂市场营销的。」

从家里出来,斯卡利驾车带着乔布斯参观了百事公司的办公室,又顺便带着乔布斯看了IBM的总部大楼。在IBM那幢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办公楼前,乔布斯惊呆了。在硅谷,所有人都以为IBM是一个庞大的科技帝国。可出现在眼前的,却是这样一幢毫无特色的办公楼。乔布斯兴奋地说:

「我要包一架波音747飞机,让整个Macintosh部门的员工都飞到这里,看一看现实中的IBM是什么样。」

在斯卡利的引领下,乔布斯高兴得像个孩子。可斯卡利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的内心一直在反复斗争。他对乔布斯说:

乔布斯传,班羚飞渡。「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但我还是不得不说,我觉得,从一家软饮料企业请人去管理一家电脑公司,这事儿太不靠谱。」

乔布斯只是淡淡地说:「好吧。但我希望你再多想想。」

送走了乔布斯,斯卡利陷入了纠结。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已经喜欢上了苹果。但从理智上,他又实在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已经得到的一切,去一个跟自己全无关系的地方重新打拼。

为了让自己不再纠结,斯卡利决定,再去硅谷会一会乔布斯。

乔布斯传,班羚飞渡。第二次来到库比蒂诺,斯卡利在苹果总部见到了传说中的Macintosh样机。那台电脑就像一台精致的小电视一样,不但有和Lisa相似的、革命性的图形界面,还有比Lisa简洁得多的主板和外观设计。乔布斯为斯卡利介绍了Macintosh团队里的天才工程师,并把这些工程师称为艺术家。斯卡利觉得,自己就像来到了未来世界一样,所有技术都是那样奇幻,所有人都是那样个性鲜明。

回到纽约,斯卡利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但在大陆的另一边,乔布斯可没有那么瞻前顾后,他已经认准了斯卡利就是苹果CEO的不二人选。3月20日,乔布斯再次飞赴纽约。与斯卡利共进晚餐后,两个人一起到中央公园散步。

「你的感觉到底如何?」乔布斯问。

「看到你们所做的一切,我真的非常兴奋。」斯卡利说,「你们真的真的是在改变世界。」

「那么,我想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我想你过来和我一起工作,我可以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两个人从电脑设计,聊到企业管理,从百事和苹果的异同,聊到市场营销的经验、技巧。他们走出中央公园,沿着百老汇大街走到了中央公园西路和75大街交界处的圣·雷莫(San Remo)公寓前──乔布斯一年前刚在这幢楼里买下一套公寓,而离此不远的达科塔(Dakota)公寓就是乔布斯的偶像约翰·列侬(John Lennon)遇刺身亡的地方。

他们登上公寓楼的露台,向西眺望哈德逊河。

斯卡利对乔布斯说:「史蒂夫,我真的很愿意成为你的顾问,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因为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但我不想去苹果工作,无论薪水多高,我都不想去。」

乔布斯低下头看着地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这片刻的宁静让斯卡利感到浑身不舒服。突然,乔布斯抬起头,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斯卡利,说出了一句让斯卡利终身难忘的话:

「你是想一辈子卖糖水,还是想改变世界?」

斯卡利觉得,这句话像钟磬一样敲在心头铮铮作响。面对乔布斯的诚意,在一次可能改变世界的机会面前,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不」。

  我曾见过一场异常悲壮的死亡,正是那次死亡深深的震撼了我,我从此不愿再伤害哪怕再微小的生命……

  胤禵一愣,随即又仰天长笑:“哈哈哈哈……真是个傻丫头!自古以来,哪有长生不老之理?我只要不短命就是天大的造化了。”其实他还想说一句,先帝在位时,天天听着文武百官们喊万岁,现在不是也去了吗?他老人家不是也才当了六十一年的皇帝吗?不过他看看站在轿外的人,这句话没有说出口来。他回头又看了一眼乔引娣,对着侍卫们说了声:“起轿!”

  那是在一次围猎班羚的过程中。班羚又名青羊,形似家养山羊,善於跳跃,每头成年班羚重约30多公斤,性情温驯,是猎人最喜欢的动物。

  赵构接到岳飞大破李成,收复襄阳六郡的喜报,觉着岳飞部下共只三四万人,加上各路调拨的兵将,不足八万,竟于两月之内,冒着炎天暑热,连破金、齐、蕃、汉数十万之众,也是非常惊喜,立赐手札嘉奖。但以所收降兵较多,恐以后兵少粮缺,问岳飞有何打算。
  岳飞乘机回奏说:“臣窃观金贼刘豫,皆有可取之理,金贼累年之间,贪婪横逆,无所不至。今所贪惟金帛子女,志已骄情。刘豫僭臣贼子也……人心终不忘宋。攻讨之谋,正不宜缓。苟岁月迁延,使得修治城壁,添兵聚粮而后取之,必倍费力。……如及此时,以精兵二十万直捣中原,恢复故疆,民皆效顺,诚易为力。此则国家长久之策也。”
  “襄阳、随、郢,地皆膏腴,民力不支。若行营田之法,其利为厚。及今将已七月,未能耕垦,来春即可措划。陛下欲驻大兵于鄂州,则襄阳、随、郢量留军马,又于安、复、汉阳亦量驻兵。兵势相援,漕运相继,荆门、荆南,声援亦已相接,江,淮、荆、湖皆可奠定六州之屯。”
  “候营田就绪,军储既成,则朝廷无愧晌之忧,进攻退守,皆兼利也。葺治之初,未免艰难,必仰朝廷微有以资之。基本既立,后之利源,无有穷已。……于今所先,在乎速备粮食,斟量退守之兵,可善其后。臣今亦候粮食稍足,即过江北。虽番伪贼势众多,臣誓当竭力剿戮,不敢少负陛下。”
  赵构仍觉岳飞直捣中原的话未免夸张,还要命大将王瑾去平杨幺。非但岳飞所请的兵没有给他抽调,反将他原统率的湖北帅司统制官颜考恭、崔邦弼两军,调归王瑾率领。
  岳飞准备北伐的计划虽未如愿,营田屯粮。招民分耕(方法失传)的计划却逐渐实行开来。岳飞乘着屯兵的空隙,一面派牛皋、王贵将信阳(州)军一举收复,一面命众将分兵四出,扫荡溃贼残敌。到处访查民间疾苦,尽量安置流亡和无家可归的穷苦百姓。将所获得的贼寇军粮,发了二十万担,分散穷苦度荒和耕种之用,又把大批军中牛马分与百姓耕田。
  这一来,竟将破贼所得军费用去了一半多,王贵、陈经等纷纷劝说:“我军苦战多年,朝廷粮饷往往不能接济。好不容易大破金。齐。李成,得了这许多的军粮牛马。虽然百姓遭逢丧乱,理应安抚,目前正当用兵之际,一旦有事,军资不继,如何是好?”
  岳飞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无论为政行军,都以民食为先。这次所得敌人军粮虽多,终有用尽之时,后难为继,还需取之农家。今当敌骑蹂躏,残破之余,民间耕牛种子全都缺乏。湘、汉膏腴之地,若使军民合力,限田分耕,一年丰收所得,除却民间所余,足供我十万大军数年之用,而民不扰。”
  “自来安内才能攘外,足食才可足兵。我军若是徒拥重兵,多蓄军粮,民间却是土地荒废,饥寒交迫,必又流为盗贼,变乱纷起。以言守土,则地方不靖,村舍为墟,民怀怨恨,到处皆敌。若以军力平乱,非但民怨难平,徒伤元气,就是平定下来,这样多无衣无食的穷苦之民,杀既不能,将他放走,势又为饿寒所迫,散而为乞,聚而为盗,年时一久,养成恶习,虽有数十万大军,也非数年之内所能全部平息。何况敌人正要我们兵连祸结,自相残杀,以便乘机吞并呢!一兵之费,常耗三五农夫终岁勤劳所积,不先使民能安其业,如何能够养兵呢?如何能收复中原呢?”
  岳飞继续说道:“前面正在与敌死斗,后面却是寇盗纵横,道途多阻。即使朝廷粮饷能够按时运来,也难免被盗军中途夺去。何况朝廷粮饱也是取自民间,百姓无田可种,无家可归。竭泽而渔,已无鱼可得;杀鸡求卵,则无鸡可杀。又从哪里去取得呢,大敌当前,加上民心离叛,任你多大本领,也非败亡不可。始计不善,后患无穷了。”
  众将知道岳飞深谋远虑,不是寻常。先后不满一年,非但襄、汉平定,民安其业,连川、陕各地贡赋也都通行无阻。湖南。两广、江浙一带也得到了安靖。闻言皆心悦诚服。
  襄阳六郡收复不久,赵构听宰相赵鼎保奏,又下诏旨,以襄阳、随、郢、唐、邓、信阳,作襄阳府路,都归岳飞统辖。并除岳飞为清远军节度使,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封武昌县开国子,移驻鄂州。
  所下制词(宋朝升贬文武,照例有一套形式,多由翰林学士起草,名为“草制”,礼节十分隆重。起草前由皇帝口授大意,再将起草人的官廉封锁,名为“锁院”,以防事前泄漏),甚是夸奖,有“身先百战之锋,气盖万夫之敌。机权果达,谋成而动则有功;威信著明,师行而耕者不变”的话。
  当年九月,兀术、刘豫起兵七十多万,积草屯粮,准备大举人寇。紧急探报一个接一个雪片飞来,赵构君臣大为震动。由二十一日起,到十月五日,前后连下了五次紧急诏旨。既要岳飞照应荆襄、控扼武昌一带,又要令其相助王瑾讨平杨幺,还要分兵防守各路要口,严密把截,不许敌人透漏,并把每日军情和敌人的动静飞马奏报。
  紧跟着又因金兵侵犯江淮,围攻庐州,惟恐金兵又和上次一样杀到江南,逼得他君臣走投无路,又下紧急召旨,先把岳飞尽量夸奖了一番,要他即日出兵,星夜往援。诏旨上并有“朕非卿到,终不安心”的话。
  岳飞早料金、齐必要合力南侵,已和张浚、韩世忠等通信密汁,有了防备。接到诏书,忙留下一部人马镇守襄汉六郡,一面带了全军精锐,即日起兵。命牛皋、徐庆为前锋,岳云、张宪、王万、董先绕道接应,前后夹攻,自率大军跟踪前进。
  这时,金兵共是两个元帅,达赉屯泅州,兀术屯竹塾镇(泅州东南,通天长、六合),兵分好几路。兀术的大兵,已被韩世忠挡住。围攻庐州的是达赉的部下大将刘合丰堇,后面还有刘豫的长子刘麟,带了一支人马,将由别处赶来合围。
  守将仇悆率领全城军民,正在不分昼夜,坚守顽抗。一面选了勇士,半夜缒城突围,去向岳飞求援。正遇牛皋赶来,一听金兵在城外焚杀甚惨,不禁大怒。忙请徐庆带了步兵后进,自带三千“游奕军”,向前飞驰。
  刘合孛堇本是牛皋手下败将,知道岳飞军的厉害,刚一照面,吃牛皋一声怒吼,便吓得退下阵来。手下兵将望见岳字军旗,早已胆寒;又见主将败退,全都不战而逃。因金兵逃得太快,岳云、张宪等竟未及截住。
  岳飞赶到,对牛皋说:“你们定要快些追杀,否则金兵人多,暂时逃退,非再来不可。”牛皋、徐庆连忙会合张宪、岳云跟踪追击。追出二十余里,果遇刘麟带了几万人马来援,见败逃的金兵,军心先就摇动,众将再往前一冲,金、齐的兵全部大乱,互相践踏和被宋军杀死的不可数计。
  当岳飞、牛皋等破敌以前,韩世忠也进兵到扬州的大义镇。伐木为栅,自断归路,准备和岳飞两路迎敌,与金人决一死战。并命统制董曼赶往天长邀击,统制解元迎截另一路的金兵。
  刚刚准备停当,赵构又派吏部员外郎魏良臣去向金人求和,由当地经过。见面便说:“现在和议已谈得差不多,金人坚持淮南一带不许屯兵,你却把大兵屯在这里。让金人知道,这和议还讲得成么?”
  世忠早知道这类专一主和媚敌、希图苟安的粮饷无可理喻,甚而还要暗中作梗,去向敌人走漏消息。难得这次进兵扬州曾得到朝廷允许,正好乘机进兵,先把金人打退,让他尝尝厉害再说。见面以前,早命全军将士饱餐,将军灶拆去,披甲待命,故意对魏良臣说:“已奉沼旨,兵退半江,这就把人马开走,淮南不驻兵了。”
  魏良臣惟恐世忠进兵,触怒金人,闻言大喜,连忙上马,带了随从疾驰而去,世忠估计魏良臣走远,立时号令三军,说:“你们看本帅鞭指何处,便往何处进发!”随命偃旗息鼓,连夜进军。一到大仪镇,便照预计,设下五个阵地,二十多处埋伏,信号一下,全数出击。
  果然魏良臣一到金营,便将宋军虚实说了出来,金兵大将聂将贝勒闻言大喜,即日进兵到江口,相隔大仪约四五里路。先锋托卜嘉带了大队铁骑当先,已快越过宋军所设的五个阵地。世忠早命健卒多人以小旗传命。一声号炮,全军战鼓齐鸣,五个掩藏着的阵地和二十几处伏兵全数出击。宋军另有暗记,却穿着金兵的服装,旗帜颜色也和金兵十九相似。
  金兵刚到,喘息未定,只见四方八面都有人马杀来,也分不出哪是金兵,哪是宋军。另外一支“背鬼军”(北人呼酒瓶为鬼,大将之酒瓶必令亲信人负之,故韩、岳皆取为亲随军之名,不仅岳飞才有,当时最号健锐。见赵彦卫《云麓漫钞》)又由侧面冲入敌阵。都是手持长斧,上斫人胸,下斫马足。杀得金兵亡魂丧胆,许多铁骑陷倒在雨后泥塘之内,不能脱身。
  世忠自带精骑劲卒四面冲杀,生擒托卜嘉等大小金将二百余人,杀死金兵无数。同时董畏又大败金兵于天长县的鸦口桥。解元早到承州,设下埋伏候敌,上来便得了胜,无奈后来的金兵人多势盛,一日十三战,正在相持不下。世忠一面派大将成阂率领骑兵星夜往援,自带大军分头截击。
  这一战又把金兵杀得大败,所擒获的人马衣粮器械甚多,一路追杀,到了淮河。
  金兵狼狈逃窜,互相践踏和坠河淹死的又是好几万。经此一来,达赉、兀术才知宋军厉害。暂时本不敢再作渡淮之想,加上雨雪交加,道路泥泞,兵无斗志,岳,韩二军都是越杀越勇,又接到金主吴乞买病重的消息,只得带领大队残兵溃卒,连夜逃回。
  伪齐刘麟、刘倪得到消息,金兵业已全数逃退,知道金人要让他弟兄断后送死,又听军中谣传,岳飞踏雪行军,就快杀来。只顾逃命,吓得连辎重都不敢带走,就此匆匆逃了回去。
  岳、韩二帅本意雨雪天寒,想让将士们休息两天,养好锐气,两路进军,将敌人一举消灭。没料到吴乞买病重,金兵突然逃退,伪齐的兵立被牵动,都逃得这样快。断定敌人决不死心,早晚还要卷土重来,各自上疏请求乘胜追敌,收复中原。
  赵构只管传旨嘉奖,犒赏三军,并封岳飞为武昌郡开国侯,前方将士各有升迁,仍是害怕金人厉害,除命韩世忠移屯镇江外,连下密旨,命岳。韩二帅必须持盈保泰,不可再进。
  岳飞无奈,只得留下一些兵将,分屯新收复的失地,等候朝廷派人换防。再命牛皋带兵回转襄汉,防御金、齐。然后轻骑简从,往见赵构,面陈收复中原的大计。
  赵构先因金兵大举来犯,由临安移驻平江。表面上说是御驾亲征,实际是惧敌成了心疾,准备又和上次一样,风声稍紧,立由水路逃走。事前并还下诏,命三宫六院由温州泛海,逃往泉州等候,满朝文武,也许随便逃难。就这样,不是宰相赵鼎等主战派朝臣再三力劝,情理上实在说不过去,直恨不能当时便由海道逃走,才对心思。没想到岳飞、韩世忠会把他平日恨到极点,提起又自胆寒心跳的二十万金兵和汉好刘豫的三十万伪军,杀了个落花流水。
  赵构觉着这一来,求和有了本钱,业已心满意足。赶紧招回他那逃亡在外的三宫六院,并命朝臣连夜打扫临安宫殿,准备回转。因这次金兵借着讲和为名突然乘机来攻,想吞并江淮,不是岳、韩二军将金兵打退,连这半壁残山剩水都不能保,赵氏全家也有绝种之忧。又知金兵难免还要再来,非依靠这些抗敌的将士不可,对于岳飞非常倚重。
  当时召见,赐了许多金银绢帛,连升岳飞为镇宁崇信军节度使和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并封岳母为国夫人,岳妻李淑为孺人,把好听的话几乎说尽。
  赵构因知岳飞抗敌心切,加上王瑾被杨幺战败于鼎江,这是在他统治范围以内的对头,自然放他不过。正好借平内乱为名,转移岳飞的目标。几次召见(这是绍兴五年二月,岳飞才三十三岁。在当时诸将中,年纪最轻,毫无权贵援引,资格又浅,居然封侯挂帅,为宋朝开国以来没有的事。虽然立功最多,却遭了权贵的嫉妒),并下诏旨,催他即速进兵澶州,讨平杨幺。并命张浚都督军事,前往督战。
  岳飞不久便平了杨幺。赵构自然传旨嘉奖,并命岳飞兼靳黄州制置使,进封鄂国公,又除荆湖南北襄阳府路招讨使。
  绍兴六年,大行山忠义巡社义军首领梁兴等百余人,乘元旦新春,突破金人几重要口,抢渡黄河,往投岳飞。岳飞立以优礼接待,并保奏梁兴等官职。
  二月初九,岳飞往临安去见赵构,面奏机宜。朝命知州通判以下,均许岳飞选任罢免。并照所奏,命韩世忠屯兵承州、楚州,准备收复维扬。刘光世屯庐州以招北军,张浚屯盯胎,杨沂中为浚后翼。特命岳飞屯兵襄阳,相机而动,以为收复中原之计。随除岳飞为宜抚副使,地位仅在张浚之次。
  岳飞看到自己少年新进,使掌握这样大的兵权,恐怕招忌,上章立辞。这时赵构因见岳飞既抗外敌,又平内敌,大军所到,战无不胜。那最怕的金兵,竟被打退,太上皇(赵佶)又苦死金邦,少了一些顾虑。秦桧起用不久,因上次内好做得太露骨,话更夸张,身后的主子又不给他露脸,进兵太急,口说讲和,实际上恨不能当时把宋室江山全吞了去。因此招受到好些老臣宿将的反对。不是赵构想留一条求和的路,命都难保。好容易二次上台,便想下稳扎稳打的主意。只管忌恨岳、韩、吴玠、吴磷等抗敌将领,在朝野公论之下,暂时还不敢加以陷害。
  赵构虽是丧心病狂,在广土众民为一家一姓私产的彼时,中原故土能收回来,终是乐意的事。当强敌虚张声势尚未来攻,或是暂时苟安的时候,虽想依靠秦桧等奸臣去向仇敌求和。但当强敌压境、逃亡无地,或是求和不准、风声紧急之际,却仍要依靠这些抗敌将士,为他保护生命财产。于是作了首鼠两端的打算,而岳飞也暂时得到了重用。
  当年四月,岳母国夫人姚氏病故。赵构闻报,立遣使臣前往慰问。当时降下待旨,即日起复,并命全军将佐、本路监司守臣均往照料治丧,褒封赏赐,备极哀荣。
  岳飞平日至孝,因岳母久经患难,晚年多病,虽知妻子贤孝,照顾周到,仍是万分悬念。稍有空闲,必往陪侍。这次岳母病重,更是亲奉汤药,衣不解带。岳母自知危在旦夕,恐爱子悲痛过度,伤了身体,临终遗命,再三叮咛,说:“人生终有尽时,现在强敌未灭。国家多难,我儿若真孝母,应以国家为重。”
  听了岳母的吩咐,岳飞只管强忍悲痛,诺诺连声,母死之后,依然忍不住悲伤,自和岳云赤足扶枢,冒着炎暑泥泞,亲往庐山葬母。连上奏章哀述,愿终三年之丧。赵构连下三次诏旨,最后又命众将前往请求:“再不出山,去的人都要受刑!”岳飞只得拜命返防。
  到了八月,岳飞觉着当年虽然丰收,百姓刚刚重建田业,用粮尚多,军粮还不敷用。探出金人和刘豫在各地边境屯有军粮,先命王贵、董先和另一统制郝晸,攻破河南的庐氏县,杀死守将,收降了数万敌兵,得了十五万石军粮。
  再命杨再兴进兵到西京(洛阳)长水县,杀死敌将,攻破县城,得粮数万石,散给穷苦百姓。随将西京近险要之地全数收复,并获得刘豫所养战马一万匹、粮草数十万石。跟着又命吉青,梁兴诸将潜袭蔡州,把金兵存储的大量粮草烧毁,又命牛皋、岳云、张宪分带“背鬼”、“游奕”二军向敌人不时进攻。因其出没无常,每战必胜,军威大振,中原豪杰、各地义军纷纷响应。
  刘豫连接急报,十分胆寒,不敢和“岳家军”硬碰,忙向金人告急求救,并命刘麟、刘猊、许清臣、李邺、冯长筝连合宋叛将李成、孔彦舟、关师古,合军六十万,分五路进犯淮西,刘光世、张俊等将帅都害了怕,一个想弃庐州,一个想弃肝胎。一面联名上奏,请召岳飞带兵东下,欲使独当其锋,以保全自己的地位兵力。
  朝廷闻报大震。都督张浚向张俊等传命,说:“遇敌而退,何以立国?平日养兵何用?今日之事,只有迎敌,决无退却!”刘光世接到命令,依然放弃庐州,退保采石矾。张浚大怒,又上奏说:“万一岳飞出兵,金兵乘虚而入,贻患何穷?”最后请下赵构亲笔手札:“前方大将如不听命,便以军法从事!”张俊、刘光世这才重返防地。
  赵构知这两人虽是亲信大将,用来抵御敌人却是不行。结果,仍命岳飞出兵迎敌。岳飞正患目疾,闻命即行,连合诸将帅又将刘麟等打败,方始退军襄汉。随命王贵、董先、岳亨、牛皋、吉青。岳云、张宪分兵攻破伪齐所占各州郡,杀伤敌将,俘虏甚众。正要乘胜攻取蔡州,就势收复中原,赵构听信奸臣秦桧之言,下诏阻止,不许再进。
  这时王贵等前锋已快将蔡州攻破。叛将李成等正合金、齐援兵来攻,想夺王贵归路。岳飞早知宋军一退,敌兵定要大举来攻,已想好以退为进,就势消灭敌人的主意。
  李成刚赶到白塔镇,首遇岳云、张宪夹攻而来,上来就被杀败。等退到牛蹄镇,又遭牛皋、吉青等勇将沿途切断。岳云、张宪、王贵诸军再一前后夹攻,杀得这些贼兵纷纷溃窜,望影而逃。
  绍兴七年正月,赵构除岳飞为宣抚使兼营田大使。岳飞立时面奏军情,说:“金人立刘豫于河南。实在是想茶毒中原,以中国而攻中国,他却借此休兵养马,乘机吞并,包藏祸心,阴谋不浅。如果不将刘豫父子除去,先把河南河北的失地收复过来,使敌人的势力越来越强,未来祸害,何堪设想!望陛下许臣便宜行事。一有机会,臣就带领大军,直攻汴京。洛阳,再据河阳、陕府,潼关以招降那些叛将。京畿陕右,自然收复;陛下再命韩世忠,张俊收复京东诸郡,也必成功。臣再分兵濬、滑,经略两河,刘豫父子定必成擒,金兵也必破败。此为国家永久之计。”
  “如其暂时还有碍难,便命汝、颖、陈、蔡坚壁清野,商于、虢略分屯要害。敌人见我军退保上流,势必往南进犯。等他来时,臣便亲率诸将以逸待劳,先挫他的锐气,或是乘他久战疲厌,分兵击破。敌兵远来,利于速战,连遭挫败,必又退兵。臣便多设伏兵,断其归路,拦腰截击,多消灭他的主力,然后徐图再举。”
  “假使仇敌见我上流进兵,又和上次一样并力侵淮,或是声东击西,攻扼四川,臣即领兵长驱,直捣他的巢穴。敌寇疲于奔命,早晚势穷力竭。纵使今年不成,明年也必有望。臣闻: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七十万家,此岂细事?然古者命将出师,民不再役,粮不再籍,盖虑周而用足也。”
  “今臣部曲远在上流,去朝廷数千里,平时每有粮食不足之忧。是以去秋臣兵深入陕洛,而在寨卒伍有饥饿而死者。臣故亟还,前功不遂,致使贼地陷伪,忠义之人旋被劫杀,皆臣之罪。今日惟赖陛下戒敕有司,烙恭乃事,惮臣得一意静虑,不以兵食乱其方寸。则谋定计审,方能济此大事……”
  赵构见岳飞忠义奋发,所奏有条有理,由不得也颇感动,一再传旨嘉奖。
  岳飞回转防地,正在加紧练兵屯粮,激励将士,准备大举收复中原,无奈秦桧极力主张和议,向赵构密陈:“自来国无二君。漫说金人强大,岳飞不能成功;即使成功,迎还渊圣(赵恒)之后,陛下何以自处?”
  赵构听了当时变计。非但岳飞所谓各条全未办到,并借故将当时主战派的帅臣张浚贬窜远方州郡,连都督府也裁了去。不是赵鼎力劝,几乎被害。岳飞屡请发兵收复中原,赵构都不允许,只说上几句好听话,敷衍了事。
  岳飞先甚忧急,后经多日策划,觉着刘豫乃粘罕所立,兀术、达赉都与粘罕不合,稍有机会,便可除此大害。速命心腹查探敌人虚实,每日都在盘算如何不用兵力,先将刘豫父子除去,以免朝廷多有顾虑。
  这日岳飞闻报粘罕死后,刘豫自知身后无人做主,兀术、达赉都不喜他,妄想立功自见,向兀术请求自作前锋,合力进兵来犯清河。知道朝廷听信奸臣之言,不许随便迎敌,只得严令将士暗中戒备。心中忧急,夜不成眠,便把忧国忧民、满腹悲愤苦痛的情感,发泄到文词上去。第二日早起,回忆昨夜徘徊月下的感想,先填了一闺《小重山》,原词是:

  乔引娣听见这一声喊,连忙翻身跪倒磕头,眼睁睁地看着十四爷一行人消失在弥漫的风雪里。

  那次,我们狩猎队严密堵截,把一群60多只羚羊逼到布朗山的断命岩上,想把它们逼下岩去摔死,以免浪费子弹。

    昨夜寒蛋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
  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故山松菊老,阻
  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冬至前两天,胤禵一行经过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京城。按胤禵的意思,本来想马上进宫去给父皇守灵尽孝的。可是,来接他的宫中侍卫一道旨意传下,命他暂在璐河驿歇马,等候皇上宣召。胤禵心里不痛快了,好嘛四哥,给我来真格的,摆起皇上的架子来了。想当初我统带兵马出征西行时,还是你亲自到这里给我送行的。可今天我回来奔丧,竟然不让我进城了。好,咱们走着瞧,我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约莫相持了30分钟後,一头大公班羚突然吼叫一声,整个班羚群迅速分成两群;老年班羚为一群,年轻的为一群。我看得清楚,但弄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按年龄分出两群?

  填完前词,正值大雨刚停,意犹未尽。跟着拔剑起舞,慷慨悲歌,又填了一阂古今传诵的《满江红》。原词是:

  内务府早就奉了圣旨,当天晚上就派人来到璐河驿,说是要在这里陪伴十四爷。胤禵心里清楚,这哪是什么“陪伴”,分明是来打探动静和监视他的。来的人不少,领头的是内阁大学士尹泰。胤禵知道他是位有名的道学先生,今年已经是快七十岁的人了,又是当年太子胤禵的老师。他也知道,尹泰早在康熙年间,就受到父皇的特别重用。因此,胤禵不敢对他有一点不敬,便恭恭敬敬地问道:“尹老夫子,依您看,我是应该先去拜见皇上,还是先去给先帝爷磕头呢?”

  这时,从老班羚群里走出一只公班羚来。这只班羚颈上的毛长及胸部,脸上褶皱纵横,两支羊角已残缺不全,一看就知道它已非常苍老。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
  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
  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
  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
  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尹泰起身行礼说:“十四爷,请恕老臣直言。依老臣看,忠孝本为一体,尽忠即是尽孝。十四爷思念先帝,看重孝道,人子之情,可钦可敬,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依老臣看,最好还是先见见皇上,然后再去守灵更合乎道理。何况明日十四爷进宫时,当今万岁一定也在乾清宫。先行君臣之礼再为先皇尽孝,才是应当的。”

  它走出队列,朝那群年轻的班羚「咩」了一声,一只半大的班羚应声而出。

  这两首词,是岳飞的代表作。真个沉雄悲壮,气势豪迈!处处表现出他那孤忠激烈、痛饮黄龙的心情,和誓欲恢复中原、为国雪耻的平生抱负。

  胤禵一听这话就觉得窝心:“尹老大人,您说的有道理。但孝为忠之本,不孝即是不忠。古往今来,哪个忠臣不是孝子?既然您刚才说,皇阿玛的梓宫就在乾清宫,那我就先去乾清宫尽孝,别的事看情形再说吧。”

  一老一少两只班羚走到断命岩边,又後退了几步。突然,半大的班羚朝前飞奔起来,差不多同时,老公班羚也扬蹄快速助跑。

  尹泰听出来了,十四爷并不满意他的回答,说话的口气里也好像是话里有话。可他是个老实人,根本无意搅和到是非中去。便说:“十四爷,有一件事臣应该回禀爷知道,先帝爷的谥号已经定下来了。今后无论是什么场合,也无论是谁,都要敬称‘圣祖’。这一点,要请爷特别注意;再就是当今万岁登基后,因为要避圣讳,所以各位阿哥名字中的‘胤’字,都改成了‘允’字。胤和允读音相近,口头称呼是不容易听清的。如果要写成奏折,请爷注意更正过来。”

  半大的班羚跑到悬崖边缘,纵身一跃,朝山涧对面跳去。

  “好好好,多谢尹老大人禔醒,我多加注意也就是了。”

  老公班羚紧跟在后,头一勾,也从悬崖上跳跃出去。这一老一少,跳跃的时间稍分先后,跳跃的幅度也略有差异,老公班羚角度稍偏低些,是一前一后,一高一低。

  胤禵不想多说,他现在心里最急于知道的,是朝中的动静,是其他几位阿哥的消息。他向下边一看,今天来的人非常杂乱。既有四哥的亲信,也有八哥、三哥他们身边的人,哪党哪派的人都有。这种情形下,很多话都不便说出来。其实,就这么一看之下,胤禵什么全都明白了。既然各派都有人来,那就是说,朝中眼下还不是四哥的一统天下,他就还有机会和四哥说话。至于要说什么,可就是你们这些人管不着的了。

  我吃惊地想,难道自杀也要结成对子,一对一对去死吗?这两只班羚,除非插上翅膀,是绝对不可能跳到对面那座山岩上去的。

  第二天一大早,太监便来传旨说:“着大将军王允禵,即刻到乾清宫圣祖梓宫前见驾。”胤禵一听,什么什么,好大的口气呀!哼,要我在圣祖梓宫前见驾。好吧,我是要到圣祖灵前的,但会不会去“见驾”,那可由不得你了。听完太监的宣召,他既不跪拜磕头,也不口称领旨谢恩,而是转回身去跃上马背,打马就走。闹得从尹泰到下边的人一个个神情尴尬,说不敢说,拉不敢拉,劝又不敢劝,只好紧紧地跟着他往城里跑。胤禵看着他们的狼狈相直觉得好笑。他在心里说:你们等着瞧吧,爷还有好戏在后边呢!

  果然,半大班羚只跳到四五米左右的距离,身体就开始下坠,空中划出了一道可怕的弧线。我想,顶多再有几秒钟,它就不可避免地要坠进深渊。

  刚到紫禁城门口,就见老侍卫德楞泰在宫门前正等着他。他知道这位德楞泰是先皇身边最得力的人之一,便连忙走上前去,想和他打招呼。可德楞泰把脸一沉说:“有旨意。”按规矩,德楞泰一说这话,十四爷就要立刻跪下,口称:“臣允禵接旨。”或者说:“臣允禵恭聆圣谕”才对。可允禵好像没听见,仰着头沉着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根本不吃这一套!德楞泰见他丝毫没有接旨的意思,也不敢勉强,口宣圣旨说:“着允禵到乾清宫西暖阁见驾,钦此。”说完了也不管允禵愿意不愿意,谢恩不谢恩,自己先按规矩上前来打了一个千说:“奴才德楞泰给十四爷请安。”

  突然,奇迹出现了,老公班羚凭着娴熟的跳跃技术,在半大班羚从最高点往下降落的瞬间,身体出现在半大班羚的蹄下。

  允禵黑着脸说:“早上不是已经传过一次旨意了吗?怎么说变就变,这么多事儿呢?”

  老公班羚的时机把握得很准,当它的身体出现在半大班羚蹄下时,刚好处在跳跃弧线的最高点。

  德愣泰忙说:“万岁爷的意思,是先请十四爷见一见面,然后再一同去大行皇帝灵前行礼。”

  就像两艘宇宙飞船在空中完成对接一样,半大班羚的四只蹄子在老公班羚的背上猛蹬了一下,如同借助一块跳板一样,它在空中再度起跳,下坠的身体奇迹般地又一次升高。

  允到“哼!”的一声,抬腿就走。他在心里说,让我先见你,没门!我偏不听你这一套,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德楞泰和尹泰两个人都知道,这位十四爷脾气大。平常日子里还谁都不敢惹哪,现在他心里正有气,你要是上前劝阻他,还不得找着挨骂呀。可是,他们一看,允禵走着的却不是平常人可以走的路。他走的是从午门进去,迈过金水桥,直通乾清宫的中路,这条路在平日是没人敢走的,除非是有了大事,或者是皇上亲自批准,不然的话,就要以失礼而受到惩处。可是,允禵却不管这一套规矩。人们看着他进去以后,便直奔太和殿,然后,穿过中和殿,在保和殿后下了台阶,又闯过乾清门,沿着甬道,看也不看一眼两列钉子般的侍卫们,一直地向前走。在隆宗门外专门等候的上书房大臣隆科多,一见这阵势可吓坏了。他连忙飞也似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奴才给十四爷请安。”可十四爷现在连皇上还看不到眼里呢,哪还顾得上他这个舅舅?他眼下心里想着的,就是要给这位刚刚登基的皇上来一个下马威!两旁的侍卫们都看得呆了,谁也不清楚十四爷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样大胆,又为什么这样不顾礼法呢?可是,他们却谁也不敢上前去拦阻。

  而老公班羚就像燃料已输送完了的火箭残壳,自动脱离宇宙飞船。它甚至比火箭残壳更悲惨,在半大班羚的猛力踢蹬下,像只被突然折断了翅膀的鸟笔直坠落下去。

  到了,到了,乾清宫就在面前了,看得见为老皇上致哀的灵幡在迎风飘舞了。允禵只觉得心里一阵悲痛,一阵昏眩。眼前的天地、宫殿,好像都在飞快地旋转,飞快地涌动。他加快了脚步,向着有人的地方奔去,向着有声音的地方奔去。

  可是,那半大班羚的第二次跳跃力度虽然远不如第一次,高度也只有从地面跳跃的一半,但足够跨越剩下的最后两米距离了。

  乾清宫大殿上的“正大光明”牌匾,好像在放着灼目的光亮。牌匾下边,满目都是白色的幛幔、白色的屏风,白色的几案,白色的孝服。冷风吹过,一片呜咽之声响在耳边。他在心中高喊一声:“皇阿玛,您的儿子回来了!”就发了狂向前奔去。

  瞬间,只见半大班羚轻巧地落在对面山峰上,兴奋地「咩」叫一声,转到磐石後面不见了。

  恍恍惚惚中,突然有两个人、两双大手紧紧地从两边架住了他,还有个清晰而又十分熟悉的声音说:“十四弟,你这是怎么了?你要挺住啊!”

  试跳成功!紧接着,一对一对班羚凌空跃起,山涧上空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撩乱的弧线,一只只老年班羚全摔得粉身碎骨。

  他失神地向两边看了一下,原来站在他左边的是八哥允禩,而在右边架住他的却是十三哥允祥!他停住了脚步,向上边望了一眼。只觉得浑身颤抖,心潮涌动。他大叫一声,便扑倒在地,匍匐着,哭喊着,爬到康熙的灵柩前:“皇阿玛呀,您醒醒,醒醒啊!您的不孝儿子……老十四回来看您来了。儿子临走前,您不是亲口对我说,您一定要再见到我的吗?可是,儿子回来了,您却躺在这里边。儿子再也不能见到您,听您说话了。我的好阿玛,儿子思念您、心疼您,您知道吗……”

  我没有想到,在面临家族灭绝的关健时刻,班羚竟然能想出牺牲一半挽救一半的办法来赢得家族的生存机会。

  允禵这番哭是发自内心的。他哭得也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他为死去的老皇上康熙在哭,也为他自己的命运在哭。他的哭声感染了大殿里跪着的所有的人,这里面既有他的兄弟们,也包括了他的母亲德妃乌雅氏和其他的嫔妃们。她们都是当年受康熙老皇上临辛过的嫔妃和贵妃、答应、常在等等宫中的女人们。她们虽然早已哭干了眼泪,可是,此时此刻却又不能不哭,而且,也是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哭。因为老皇上晏驾之后,除了德妃能够母以子贵当上皇太后之外,其他的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前途,现在还是未知数。不过,她们也许是哭得太久了、太多了,已经挤不出眼泪来了。所以,现在与其说她们是在哭,不如说是在干嚎更准确。但不管人们是真哭还是假哭,从外表上还是看不出破绽来的。

  我更没想到,老班羚们会那么从容地走向死亡——心甘情愿地用生命为下一代开通一条生存的道路。

  老八允禩现在心里很得意,他早就在盼望着这一天了。说真格的,他们兄弟之中,除了允禵还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胆量敢和当今皇帝作对,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硬是不先去叩见皇上而跑来哭灵。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雍正将怎么对待他这个桀骜不驯的弟弟,他怎样平息允禵带来的这场风波,将关乎到他能不能压服众兄弟,关乎到他能不能稳稳地执掌朝局。老八现在多么想再给老十四添上一把火呀,可是,他却没有表态,而是把球踢给了老十三:“十三弟,老十四这一闹不是乱了万岁的章法吗,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好呢?”

  我为之而震撼,所以我永不杀戮。

  其实,老十三现在心里也很清楚,老十四的这个哭确实是真的,哪有老子死了儿子不哭的道理?可他的哭也有另一番目的,他是在演戏,而且这场戏还是演给大家看的。他这是一箭双雕,既对准了当今皇上,又是在试探老八。他要看看当了皇上的雍正,会怎么对待他这个敢于不听话的兄弟,从而试试雍正皇帝有没有执掌天下的能耐;他还想看看那位口口声声说要帮助自己夺取皇位的八哥,在这个关系重大的时刻,究竟会采取什么态度。允禵大概也想知道,假如他把事情闹得更大些,八哥会不会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是,如今的老十三也不是当年只知鲁莽行事的人,大家已经斗了这么多年,谁还不明白这里边的学问呢?他早句拼出今天老十四是来者不善,也估计他是非要闹出点事情不可的。你想想,你老八想看笑话,我偏不让你看,你想躲清静,我偏要把你拉进这是非之中。他长叹一声,用含义不清的话说:“唉,也真是难为了他,没赶上给父皇送终。这样吧八哥,你在这里先劝劝他。兄弟我知道,你说话他是肯听的。你们在这儿先说着,我去给皇上通个信去。皇上昨晚披阅奏章,几乎是一夜没睡。他太劳苦了,我们都得心疼着点儿,你说是不是八哥?”

  老人冷不防十三弟给他来了这一手,还没来及说话呢,老十三已经走了。他回头一看,十四弟还正哭得有劲。他一边哭着,一边还闹着要太监们把棺木打开。说要再看看皇阿玛,说他一眼没见皇阿玛,老人家就去了,说什么他也不信。大殿里的侍卫、太监,宫女们哪见过这阵势呀,谁也不敢有什么表示。老八一看,十四弟闹得正是时候,也正是地方。便上前一步来到各位皇太妃们面前说,“列位皇太妃,你们都是长辈,该出来说句话,不能由着老十四这样闹下去。一来这样与体统不合,二来再闹也会伤了他的身子。求你们出来帮我维持一下,成全了老十四的这点孝心。”

  老八没有说要怎么个“维持”法,是拉,是拦,是劝还是跟着老十四一块哭呢?可是老八说的理由却谁都没法反对。特别是他禔到了皇太妃这个名号,更是让德妃心里难受。她也是皇太妃,眼下正在哭闹的是她的儿子,可是当着皇上的同样也是她的儿子呀!她知道母以子贵,她马上就将成为皇太后。她不出来说话,又让谁来说,谁又敢出来说话呢?她也十分清楚,允禵今天是冲着他四哥来的。他是因为心里不服气,才故意这样闹的。她还知道,这个允禵和他哥哥一样,也是个宁死不肯回头的倔脾气。她是做母亲的,她必须让这两个斗红了眼的同胞兄弟重归于好,让他们之间的误会不致被人利用,这才算是尽了当母亲的责任。德妃怀着不安的心情走到允禵身边,用手抚摸着他的发辫说:“好儿子,你不要再哭了。你刚从外边回来,这样哭法会伤了身子的。”

  允禵在刚进殿时,就已经瞧见自己的母妃了。他也看见,母妃正和别的皇太妃一样地跪着,而且并没有跪在最前边。这就是说,母妃现在还没被晋封为皇太后。既然母妃还不是皇太后,那么我句粕以不承认胤祯这个皇帝。好,这就是个空子,是个可以把天翻过来的空子。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突然大声说:“不,你没有权力管我,你穿的是皇太妃的服色,你不是皇太后,你管不了我这个大将军王……”

  他还要再说下去,可是德妃乌雅氏已经勃然变色,只听她大喝一声:“胡说!来人,给我把他架到一边去!”殿下侍卫们“扎”地答应一声,就要上来架人。可是,允禵岂肯服软。他已经看见雍正皇帝在太监头子李德全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便索性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怒目注视着走上前来的侍卫们。侍卫们全都被他镇住了,他们知道十四爷就是马上动手杀人,你也没地方喊冤去,所以一个个吓得两腿战抖却不敢向前。德妃看见侍卫们胆怯的神色,更是怒不可遏,她断喝一声:“鄂伦岱,架起他来,要他先给皇上行礼!”德妃错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让鄂伦岱来拉允禵。这鄂伦岱本是个八旗子弟,又是八王爷允禩的表哥。原来还曾当过老皇上康熙的侍卫,因为在避暑山庄里闹事,被康熙发到外边去当了个下级军官。允禵出征时,老八为了在他身边安钉子,便把鄂伦岱派到允禵跟前当了个贴身侍从。但老八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想到鄂伦岱刚到军中不久,就被允禵收买了,反把他派回京城来打探、肖,急。咽;知这个鄂伦岱却是个见风就倒旗的人,回京后一看形势对阿哥党不利,马上就又投靠了四王爷。四王爷当了皇上,他便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皇宫侍卫。像鄂伦岱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允禵能把他看在眼里吗?他恨他恨得牙都发痒了。德妃哪知道鄂伦岱的底细呀,她不过是看他个头大,有力气,才要他来拉允禵的。谁能想到,却正好把这小子送上门来。允禵一见他走了过来,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见他抡开胳膊,“啪”地一个巴掌打在鄂伦岱的脸上,直打得他倒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混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来管爷的事?告诉你,爷是天璜贵胄,金枝玉叶,而你却是个猪狗不如的下贱胚子。你给爷滚到一边去,要不然爷就宰了你!”他回头看看已经来到身旁的皇帝,没有一丝的胆怯,更没有向皇上行礼的打算,却气哼哼地说,“四哥,你都看见了吧。那就好,你来替我管管这个没上没下的奴才。”

本文由牛牛娱乐棋牌发布于牛牛娱乐棋牌现代文学,转载请注明出处:乔布斯传,班羚飞渡

上一篇:100首经典绕口令,从勤杂工到副总裁 下一篇:没有了
猜你喜欢
热门排行
精彩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