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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技虏敌,乱世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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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知道蔡风武功比他高了不知多少,见蔡风如此吩咐,自然不会反对,反而更有一种安全感,立刻跟随着蔡风向南跑去。 “嗖——”一匹敌骑从对面飞驰而至,抬手便是一箭。 蔡风一声怒吼,伸手竟一把抓住那支疾飞的箭,像变魔术一般倒甩回去。 “呀——”那人一声惨叫,还来不及射出第二箭便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那汉子一呆,估不到蔡风武功如此高明,不由惊喜道:“公子武功真厉害!” “别说这么多了,快去把他的箭和弓解下来。”蔡风叱道,同时,伸手向那失去了主人的怒马马缰抓去。 那人一呆,迅速明白蔡风的意思,急忙冲到尸体旁边,解下尸体背上的箭筒,却只不过二十来支箭而已,显然已经射得差不多,忙连那支插在尸体咽喉的箭也抽了出来。 蔡风很灵巧地抓住马缰,一个蹲身,蹿上马背。 战马立刻缓和了脚步,因为蔡风带住了它的缰绳,再加上本来就已经驯得很纯良。 蔡风一带马缰,调头向那尸体冲去,低喝道:“上马:”说着伸出一只手拖住那汉子的手,向背后一放,那汉子很自然地抓紧蔡风的衣服,夹紧两腿。 “你叫什么名字?”蔡风不忘问道。 “小的叫伊天德!”那汉子低应道,声音之中充满了尊敬和佩服。 “你会不会控马?”蔡风沉声问道。 “会的!”那人有信心地道。 “那好,你来策马,我来阻敌。”蔡风伸手再一次把伊天德捉到马鞍之上,而自己却很灵巧地后落一个位子,动作之利落,只把伊天德惊得不知白天黑夜,蔡风提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仍一副举足轻重的架式,的确是骇人之极,自然不是他这种普通士兵所能够想象得到的。 “牵好马缰!”蔡风将马缰塞到伊天德的手中沉声道。 伊天道这才回过神来用心策马。 蔡风取过他背后的弓和箭沉声道:“你最好身子伏低些,让我看到前面的路。” “得得……”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由蔡风身后不远处响起。 “在这里,这小子在这里。”正是刚才追过了头的几十骑人马。 蔡风心里稍安,因为这里是后方阵地,敌人并不多,只是已方抽空了人马,对方的人才得以很轻松地行动而已。 “你小心了,伏下身子,不要管后面,只要向南面冲便是。”蔡风沉声道。 “小的明白!”伊天德咬咬牙伏下身子。 蔡风身子灵活地一扭,迅速射出一箭,在夜色之中:他只需凭着耳朵便可以听出对方的方位,而且准确得骇人。 人说射人先射马,但他却只射人不射马,这些人死一个便少一分危险,射人先射马只是因为人们知道人比马难射,不想浪费箭而已,但蔡风却有足够的把握射死马上的人,说不定那空马仍可以用来救命也说不走呢。 “呀——”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蔡风的箭在黑暗中也绝对不会失去准头。 那些追兵显然估不到蔡风在夜里仍然如此狠辣,立刻也还以颜色,数十支劲箭一齐呼啸而至,连人带马一齐射。 蔡风一声低啸,身子一个倒转,置于马腹之下,手指中紧夹着三支箭连珠射出。 蔡风的马发出一声惨嘶之时,对方马群之中也传来了三声惨嘶,也是三匹马儿倒了下去,一下子打乱了对方的马队。 蔡风的马却因为是马屁股对着追兵,只不过屁股中了两箭,其它的箭都偏离了位置,不过并没有致命。 蔡风只觉得马身子一倾,便听得伊天德一声惊呼道:“前面也有敌人。” 蔡风只觉得头大不已,以最利落的速度将伊天德甩了出去,轻呼:“装死!”他的身形也刹那滚落在地,刚好此刻那匹战马变成了刺猬。 “抓住他,大王赏金五百两!”那追兵高呼道。 那冲过来的两匹马本准备再狠补蔡风两箭,如此一喊,还以为破六韩拔陵只要活的,只得改将两箭向旁一带,从蔡风身边飞擦而过,只惊得蔡风一身冷汗,不过蔡风却不会对他们留情,两箭以手甩了出去。 那两人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惨叫着从马背上甩了下来,蔡风若旋风一般掠上马背,一带马缰,再次向南疾奔,那些追兵却不过十几丈远,不过蔡风此刻距离那密林也只不过几十丈远而已,密林在望,只是蔡风头上急出汗来了,在这种距离下,对方的箭是很少会落空的。 “呀——啊……”一阵惨叫由身后传来,蔡风不知道对方弄什么鬼,回头望了一眼,却见一队官兵横杀过来,却是自己人,心中不由得大喜,这队官兵来得正及时,如此暗夜里,到处乱糟糟的喊杀声不断,而那些追兵又全神聚于蔡风的身上,哪防到这半道上杀出的死神,竟被杀得人仰马翻。 蔡风憋了一肚子闷气,此刻怎会不痛打落水狗?不由得调转马头,呼喊着向那群追兵倒杀而回。 蔡风连放数箭,每箭都绝不虚发,虽然对方也有劲箭向他射来,却被蔡风轻易闪过。 十数丈距离,只几个马位便立刻赶到,蔡风一声怒吼,手中的刀拖起飓风般狂野的力道竟将一人的斩马刀和人头一起斩断,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极为惨烈,那横冲而至的官兵见蔡风如此神勇,刚才败仗的丧气一下子全消,斗志变得无比高昂。 这些追兵也极为勇悍,虽然只剩下二十几人,却斗志不减,向蔡风狂逼而至。 蔡风杀红了眼,根本就不顾胸口伤口的疼痛和流血,腰中的剑也在刹那间出鞘,左手剑右手刀,像是阴司中蹿出来的魔鬼,每一次出手绝对会让敌人无命存,那些带着热血的头颅像是熟透了的瓜从一截截脖子上滚下来。 马前混战,那些武功招式根本不需要用,用的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招,全凭力道、速度和角度。 蔡风第一次做这种打法,不过对于一个会骑马的高手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他冲过敌人的马队,便已有五颗脑袋在他刀面上滚落,再一次带回马缰,蔡风飞纵而至,在那名惊愕的对手还未曾反应过来时,一脚踢在对方的脑袋之上。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子立刻由马背上飞了出去。 那只剩下十来骑的马队,对蔡风像看一个魔神一般,策马相逃,蔡风将剑插入鞘中,以手甩出羽箭,准确无误地插入对方的脖子之上,只有三骑逃逸,蔡风一声冷笑,立刻抽出三支羽箭,以快得难以想象的速度射了出去,三个不同的方向但却一样没能躲过蔡风要命的那一队官兵也有数十人,只不过衣甲不整,神形狼狈一些,不过此刻似有吐气扬眉之感,一名仪态稍好、身上也有几处刀伤的汉子呼道:“自道停军!” 蔡风傲然应道:“斜月钩风,速攻营黄春风。” “原来是速攻营的兄弟,小的陈跃,乃是小分队队长,隶属左旗别将属下。”那汉子恭敬地道。 “可有将军的消息?”蔡风沉声问道。 “将军在速攻营兄弟的护送下,向西撤去,小的便与将军冲散了,便只好向南冲,因为小的知道南面有密林。可以让敌人失去作用。”陈跃恭敬地应道。 蔡风脸色一变,因为他听到大批骑兵向这一方追来,而已方的官兵全被冲散,绝对无如此气势,不由得急忙道:“快,快入密林。”说着跃身下马,以最快的速度解下几具尸体背上的箭筒,再跃上马背向密林中蹿那些人知道蔡风话出必有因,再加上对那些义军都深感畏惧,哪里还说什么,向那密林疾驰而去。 身后的蹄声越来越响,那些人火把高举,显然是在搜索残余的官兵,不过此时蔡风诸人也已驰入密林,蔡风立刻跃下马背,呼道:“全都下马,小心了,这里有很多机关,跟我来。” 那些人一听,也只好跟着下马,不过密林之中太黑,众人根本看不见路,那本来燃烧约三堆火早已熄灭。 蔡风却迅速地找到了地下的尸体,这些人本是来放火的,身上自然带有引火之物。 果然很快便摸出了一些引火之物,交给身后的汉子道:“小心,不要随便燃火,小心这密林之中也有敌人,但每个人身上都拿好这引火照明之物。”说着点起了小木柴,又低声道:“迅速将这些人身上的钩索、弓箭、兵器及一些暗箭短弩带上,以防万一。” 那些官兵听蔡风如此一说,哪能不明白蔡风的意思,立刻很利落地在这些尸体上搜出这些东西,蔡风这才熄掉木棍低声道:“大家小心,跟在我身后,别走错位置。” “唏律律……”一阵马嘶从密林之外传了过来。 蔡风一惊,道:“快跟我来!”说着迅速向那断崖方向行去。 那些人也踩着蔡风的脚步,从树木之间穿行,却不敢点灯,虽然看不见,却也只能如此,幸亏蔡风黑夜能视物,对这密林也很清楚了解,才会轻而易举地穿过这些蔡风亲手布置的机关。 一阵马蹄之声像惊雷一般靠近这密林。 “我们必须从断崖爬上去,否则天明了,我们便无路可遁了。”蔡风沉声道。 “我们听你的吩咐。”陈跃诚恳地道。 “我们之中一共有多少人?”蔡风沉声问道。 “有四十多位兄弟。”陈跃惨然应道。 “好,留下十六位兄弟,同我一起阻击敌人,其它三十位兄弟分三批而下,先探清崖下是否有敌人的存在,再以暗号相传,但不要点火,小心四周有敌人埋伏,一切都要小心谨慎。”蔡风沉声吩咐道,同时解下一条绷带,将一些并不太对症的药末全部倒到胸前的伤口上,再用绷带紧紧地扎紧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气。 陈跃很配合地立刻将这一队人分配好,才关切地问道:“黄公子的伤没事吧?” “没事!”蔡风轻轻地咳了一声低应道,旋转头对那正准备爬下山崖的沉声道:“各位千万谨慎,先下去四处查看一下,第二组在第一组后面,发出信号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中敌人暗算。” “我们明白。” 蔡风不再叮嘱,只是对身后的人道:“你们跟我来,陈跃负责指挥他们下崖和接应,以防任何突然之变故,你们十五人与我一起阻敌,只要对方谁点起火把便射谁,要让他们不敢亮火把,明白吗?” “明白!”那十五人排成一排沉声应道。 “小心,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说着蔡风大步向回路行去。 树林外的马嘶之声不绝于耳,不过似乎并没有人敢贸然闯入密林,人说逢林莫入此刻又是深夜,谁知道密林之中有什么埋伏。虽然他们占着绝对的优势,可是谁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蔡风知道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却仍然不能不对这些作一个预防,不过他此时却是静静地坐于几株大树之间,爬上一很高大的横枝,努力地运气调息自己的呼吸,尽量使自己早一些恢复体力,今晚与破六韩拔陵相战的确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而且又身受内伤,再被那些追兵追杀了这么久,每一刻都在垂死之中挣扎,精神上所受的压力比身体所承受的压力更重,又与追兵一阵狠杀,身上的两处伤口都痛得要命,不过幸亏小腹箭伤并不深,而胸口也只不过皮外伤,只是被破六韩拔陵震伤了内腑,这一阵疾奔,已经大大地恶化了,但这只是无可奈何的事,无论如何,活着总比死了好,更何况让破六韩拔陵这一次损失惨重,本应该是一件引以为骄傲的事情。 蔡风总觉得破六韩拔陵绝对不会放过他,原因可能是和他父亲有关,那便是破六韩拔陵提到他父亲之时的那种怨毒仇恨的眼神,他也知道,自己与破六韩拔陵也绝对成了势不两立之势,绝对没有旋转的余地,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放过任何仇人的,就像他会给叔孙长虹颜色看一般。 体内便像是有盆沸水在翻腾一般,五脏六腑似有一阵绞痛,蔡风知道自己伤得不轻,破六韩拔陵的刀法虽然与“怒沧海”无异,但内劲的路子却有很大的差异,蔡风的“无相神功”正大纯和,可刚可柔,而破六韩拔陵的内功却是刚阳之极,给人的感觉是若火燃水煮一般的感觉,这使得蔡风感到大为惊诧,也难以理解,却不知破六韩拔陵的“怒沧海”刀招学自何处,以后定要问一下父亲。 夜渐渐静了下来,秋夜本来是很凉的,北方的秋夜更是如此,这般静静地呆在树林之中,并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至少那些蚊子是比较难缠的,特别这密林之中草密林蔑,更是蚊子出没之处,哪能够舒服。 良久,蔡风心中的那股难忍的躁动渐渐平息,但蔡风知道体内的伤并不是如此便容易好的,那股阳刚之劲并没有完全诽出体外,只是以自己体内那正大温和的气劲中和而已。 “咕咕咕……”一阵夜猫子的啼鸣唤醒了蔡风,听到这一阵叫声,蔡风的心头稍安一些,因为这正是陈跃等人的暗号,崖下并没有埋伏,那便是说逃生有望了,这山崖之下或许是惟一的逃生希望,因为其他几面都在敌人的包围之下,便是乘马外冲,生的机会可能只是微乎其微,而这崖下若是没有伏兵的话,只要冲下断崖,向南行二十多里路便是桑干河,到了桑干河畔,蔡风便不会怕破六韩拔陵追骑了,大不了沿河到阳原,这里是破六韩拔陵义军无法抵达的地方。至少在阳高与天镇两镇未曾攻下之前,绝不敢对阳原用兵,否则三镇成三角之势夹击,便是破六韩拔陵的军队再厉害也会吃上大亏,这正是蔡风逃走的策略,且南面二三十里之处正是桑干河支流交汇处,这条文流源于北岳恒山脚下,蔡风与陶大夫一起学的水下功夫这样正好派上用场,而水部六镇的军队绝对不适应水战,在水边,这些骑兵全只能对蔡风干瞪眼而已。 “小心撤退!”蔡风低声道,同时身形也飘下树敌人并没有敢闯入树林,谁也不知道树林中有何布置,他们自然不会贸然进入,所以蔡风很放心,只要天没亮,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向南行。 当十几人来到崖边时,唯有陈跃仍然在那里守候,见到蔡风诸人赶到,不由有些兴奋地道:“我们只要下了崖,向南行便可以摆脱起义军的追兵了。” “我知道,他们都下去了没有?”蔡风心情仍然很沉重地道。 “他们都下去了,底下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只有一条小河,水很浅。”陈跃应声道。 “很好,那我们迅速下去吧,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南行,只要能抵达桑干河便基本上不用怕破六韩拔陵的骑兵了。”蔡风道。说着顺着先已设好的绳索,顺着陡峭的山崖向下爬去,那十几人也立刻顺绳子爬下。山崖并不怎么难爬,对于蔡风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用绳子,也照样可以爬下去。 在快到崖底之时,蔡风竟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流水的“哗哗”声也清晰地可以听到,蔡风的心中打了个突,隐隐约约间竟有一点极为不安的心情升起,似乎他正是在爬向一个无底深渊的感觉,不由得立刻停止下滑的速度,伸手向一旁的陈跃抓去,将他摇了摇向上带了一下,以最低的声音道:“快,叫兄弟们别下去,上爬。” 陈跃一呆,见蔡风如此神神秘秘地,立刻也向他身边的人作了一个暗示,蔡风知道他们都会有暗语,这在军营之中普遍存在,因为很多都是在暗夜作战,需要密切配合,不仅是要不能出声,还要有效,而在黑暗之中又不能视物,自然只能以感觉去与对方交流了。 蔡风又对另一边的几人低语了一声,然后立刻变下降为快升,他本来就轻功极好,不仅是自己快捷利落,还将陈跃也提得若猿猴一般上爬。 这崖并不是很高,只不过才七八丈高而已,对于蔡风来说,简直不在话下,何况刚才在那里调息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一刻体力恢复了很多,他爬上崖顶之后再过片刻,十几人几乎全都爬了上来—— 幻剑书盟扫描,网友OCR 旧雨楼主校正、排版

破六韩拔陵见蔡风说得如此坚决,不由得大为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太聪明了。至少在你的眼里我太聪明了。”蔡风很自信地道。 “太聪明了?”破六韩拔陵都被蔡风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你不觉得我很聪明吗?”蔡风似乎有些得意地道。 “不错,你是很聪明,像你这种年龄,想问题能想得如此透彻,话锋如此精到,我见过的只有你一个而已。”破六韩拔陵如实地答道。 蔡风悠然地一笑道:“有人说越是聪明的人越喜欢装糊涂,也有人说大智若愚,那只不过是一个庸人,一个浅薄之人的说法,我不是一个喜欢装糊涂的人,我也认为自己很聪明,因为懂得如何善待自己,一个聪明的人要他装成糊涂蛋,等若让一个爱说话的人装成哑巴,我不会做这种事情,所以我这个人注定不能与任何有野心的人合作。你是一个很有野心也很厉害、明白事理的人,聪明的人很有用,但却很让人讨厌,所以有人说聪明的人往往死得很早,死得很惨,曹操杀杨修,是因为杨修聪明,汉高祖一统天下,有吕后杀韩信,一个有野心的人不能没有聪明人,但一个成功之人却不能容忍身边的聪明人,这是千古不移的真理,我与你合作,要么便是我杀你,要么便是你杀我,不会有第三种结局,所以我不能与你合作,我没有野心,我不想杀你,所以我只想自得其乐,像当年靖节先生一般独享田原之乐,岂不快哉,靖节先生知礼而不知武,我却是一个猎人,我着想生存得自在的话,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可以干涉我,我不怕人骂我独善其身,我也不怕人笑我龟缩不出,别人说我没有良知也好,我不在乎,对于我来说,做一个快意思仇、自由自在的剑客远比做皇帝来得潇洒。” 破六韩拔陵不禁被蔡风的话引入了沉思之中,虽然蔡风不过侃侃而谈,却说出了一个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真理,让任何人都沉思的真理,连那被击成重伤的人都不禁陷入沉思之中。 被六韩拔陵没有说话,只是深沉地望着蔡风,似乎想看穿蔡风的脑子,看看他到底想些什么,看看他为何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论调,但他有些失望。 蔡风依然只是蔡风,鼻子是竖生的,眼睛是横生的,两只耳朵一张嘴巴,整个轮廓搭配得极有个性,不是很英俊,却十分甭洒耐看,要说与众不同的或许只有那眼神里那股子抹不去的野性和嘴角挑起的几缕顽皮的笑意及整个脸型给人一种玩世不恭且自信的格调。 破六韩拔陵看不出蔡风有何特别,但却深深地感觉到蔡风那与众不同的深邃,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深邃,或许可以说成是气质,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似乎在任何一刻,都有可能做出一件惊天动地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这或许才是蔡风真正的与众不同。 “我可以走了吗?”蔡风很自在地笑了笑道,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态度。 破六韩拔陵从沉思中醒了过来,目光再一次变得无比锋利,有一种近乎野兽的冲动深深地蕴藏在其中。 这一次蔡风并没有打寒颤,反而变得更轻松,虽然破六韩拔陵那送人的气势和压力并没有减少,甚至有加大的感觉,他依然是那般自在、从容,便像是坐在泰山顶上看日出一般悠闲,只是笑了笑,问道:“难道你还要杀我?” “要!我必须要杀你!”破六韩拔陵坚决地应道,同时向蔡风逼上一步。 “就因为我太聪明?”蔡风哑然失笑道,却似乎根本没有在意破六韩拔陵对他的威胁。 “你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聪明而已,聪明过度只能算是傻瓜。”破六韩拔陵似乎有些怜悯地道。 蔡风吸了口气,苦笑道:“或许真是这样,这叫聪明人反被聪明误,我刚才的话只告诉了你一件事而已,我还傻兮兮地问你要不要杀我,真是有些天真。” “不错,你刚才的话只告诉我一件事情,那便是我必须杀你。否则我连睡觉也不会安稳,因为你太聪明了,也知道得太多,看得太透了,所以我必须杀你,你说得很对,一个有野心的人需要聪明人,但不属于他的聪明人都不能让他们活着,今晚我杀了你,但我会水远记住你的话,死在我的刀下应该是你的荣幸。”破六韩拔陵阴狠无比地道,手中的刀也缓缓地抬了起来。 “是吗?我被你杀反而要感到荣幸,真不知是哪里的理,不过,你肯定会很失望。”蔡风嘴角挑起一丝很神秘的笑意道。 “是吗?我倒很想看看你是否能令我失望:”破六韩拔陵嘴角泛出一丝冷笑漠然道,也便在此时,他的刀已经平平地举起,可是便在他正要进攻的一刹那,突然发现蔡风身上刚才那处足以让他给人以致命的一击的破绽已经不见了,反而浑身散发出一层浓烈无比的魔焰,杀气从蔡风的身上奇迹般地全都转移到那柄刀之下。 蔡风再也不似刚才那种淡然自若、悠闲自得的模样,而成了一个临战的格斗士,他的面皮都绷得很紧,那是因为破六韩拔陵的刀气,那种遥遥逼至的气势。 风轻轻地吹,不过,却有转烈的征兆,至少在蔡风与破六韩拔陵之间的风在渐渐转烈,而且开始打旋,地上的草,地上的叶,都在慢慢地旋动,没有谁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蔡风和破六韩拔陵都没有动,有些变化的只是他们的眼睛。 两个人的眼睛都渐渐地眯合,渐渐地眯合,瞳孔也在收缩,不断地收缩,蔡风的眼睛像暗夜里的明星,只是那种狂热而野性的感情不是寒星所能够比拟的,破六韩拔陵的眼睛却像愤怒的兽晴,两道冰寒如刀的目光,划破虚空中旋动的风沉沉地洒在蔡风的身上。 蔡风依然静静地拄刀而立,左手却在虚空缓缓地张开,像是捏着一块无形却有质的物体,呼吸都似乎在此刻静止,破六韩拔陵的脚尖微微地张开了一些,但那似乎并不影响这里的一切。 风在两人之间越旋越疾,可是这个黑夜似乎在这一刹那间死去,包括那遍野的喊杀声和战马的低鸣声,这一刻似乎完全抽离了这个世界,不,应该说只是抽离了蔡风和破六韩拔陵两人的世界。 那受了重伤的汉子,深深地感受到了那种死寂,深深地感应到了那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于是他又吐了一小口血,骇然地退了开去,那些空空的帐篷似被一种有质的压力挤压得内陷。 在蔡风的眼中,只有破六韩拔陵的刀和对方的要害,在蔡风的心中却只有一件东西,那便是手中的长刀,除了刀便再也没了什么,包括生命,生命的实感已经不再存在,不再让蔡风有任何担扰,他完完全全地解脱在手中的刀上,因为破六韩拔陵绝对是一个可怕得让人心寒的高手,在蔡风的感觉之中,这是他遇到过所有的人之中最可怕的一个,连元费和冉长江都无法比,冉长江和元费之流顶多只能算是一个高手,但破六韩拔陵却已经是一个宗师了,就凭那种无可匹敌的气势,和那种若深海高山一般的沉稳,及那似是没有一个破绽的立姿,蔡风就必须全身心地投入。 破六韩拔陵也有着同样的感受,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只不过才十几岁的大孩子却有着如此可怕深不可测的武功,但眼前是一个事实,一个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蔡风大概是他这一生中遇到的最可怕的高手。 两人只是静静地挺立着,便象是两杆标枪,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谁也没有找到对方的破绽,破绽自然是有,但这破绽是隐藏在哪里呢?没有人知道,所以没有人敢去犯险。 蔡风的额角有些微的汗迹,而破六韩拔陵的脸色也有些微红。 蔡风知道自己必须攻,他的功力无法与破六韩拔陵相比,这些僵持下去,迟早会把破绽露出来,更何况他小腹的伤口有血外渗,那便是对方气势压迫的结果,更何况对方的援军也不知何时赶到,所以蔡风必须攻。 破六韩拔陵的眼睛亮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蔡风一丝微微的破绽,虽然只是那么小小的一点,但已足够一个绝世高手下刀了,所以破六韩拔陵下刀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杀死人的机会,何况对方是自己平生所遇到最可怕的一个高手。 虚空之中本来旋动的风,这一刹那之间全都改变了方向,像是愤怒的狂龙,树叶、叶茎全都若夜空中的精灵,在刀锋的摧逼之下,以最可怕的速度向蔡风的咽喉斩到。 蔡风绝不是束手待毙的人,脸上也微微泛起一丝凝重而认真的神色,对于破六韩拔陵的任何一招,他都不能有丝毫大意,所以他动了,以最快的动作,像一团幻影一般浮动成夜空中的一片暗云,只有那柄长刀在黄火的映照之下泛出奇异而灵动无比的光芒。 “当!”两柄刀奇迹般地在夜空之中相遇,几点火星化成烟尘,随着树叶翻飞而去。 夜空之中似乎是一片混乱,空气像是被烧沸的热水一般散发出炙人的热气。 蔡风的身形凝滞了一下,破六韩拔陵刀上的力道大得吓人,他本来浮动的身体立刻显身,同时也向后飞跌而出。 破六韩拔陵一声冷笑,身形若疾电一般再次疾冲而上,刀尖似将空气里所有能存在的能量全部压缩成一点。 蔡风眼中闪出一丝惊骇之色,但他在飞跃的同时,以双手握刀再一次疾劈,长刀占着长度的比例,又以双手相抡,这在力度上等于已经可与破六韩拔陵抗衡了。 破六韩拔陵想到蔡风有这么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那劈向蔡风的刀在中途奇迹般地一转,竟劈向长刀的刀柄。 这一招的确大出蔡风意料,其实也不是大出意料,只是破六韩拔陵的换刀移刀的速度和准确度可怕得叫他吃惊。 “轰——”蔡风只觉得刀身一轻,刀头竟被破六韩拔陵斩断,手中只剩下一根空空的刀杆,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破六韩拔陵一声冷哼,在蔡风一惊楞的同时,他的长刀由上至下疯狂地劈至,这一下只想让蔡风的脑袋成为两半而已,而这一刀也足够有这个力量。 蔡风的身形像是跳往天空去似的,奇迹般地向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退了两步,手中的刀杆像一杆标枪一般直刺而出。 破六韩拔陵一刀劈空,便见蔡风的木刀杆直刺而至,还带有雷霆震怒之声,不由得暗惊,手中的刀向杆上直推而去。 蔡风嘴角竟神奇地挂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啪——”刀杆竟被破六韩拔陵的刀劈成了两半,只要再向前一些便立刻将蔡风的右手废掉,可就是在这时候,破六韩拔陵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蔡风的手中所剩的长关刀刀柄所劈成的两片,奇迹般地向中间一夹,因为刀柄的长度比破六韩拔陵的刀要长许多,那两片刀柄在仍未完全劈开之时,已被蔡风震成了两片夹板,重重地击在夺握刀的手上。 破六韩拔陵一声惨哼,蔡风这一下击得非常重,打得他根本无力拿刀,那只差三寸便可以废掉蔡风手的一刀只成了一个空有的架式。 让破六韩拔陵色变的还不止于此,还是因为蔡风左手之中多出了一柄要命的剑,真的是要命的剑,快得让破六韩拔陵目光都有些收缩了,在夜空之中像无数流萤汇聚而成,这一剑无声无息,便像是突然从地狱中蹿出来的毒蛇,带着一股阴沉的死气。 破六韩拔陵选择了惟一的求生方法,那便是不再和蔡风争夺那夹在两片刀柄中的刀,抽身便退,他必须得退,否则他不死也会在身上留下一个血洞。 破六韩拔陵的刀没要,但他在一退身的时候,刚好赶上了那正快要坠到地上的半截关刀。 蔡风一声长啸,两片刀柄像两杆标枪一般从破六韩拔陵身两侧滑了出去,带着阵阵嘶哑的啸声向破六韩拔陵胸前两大要穴撞去,而他的右手像是滑溜的游鱼一般,由刀尖沿刀背一下子滑到刀柄之上,他的剑依然不停遏地向破六韩拔陵刺去。 “叮!”破六韩拔陵关刀刚好斩在蔡风的剑尖之上,虽然是仓促之中,仍然让蔡风身子震了一下,破六韩拔陵也同样微退一小步,先机一下子被蔡风占去,到此刻他才明白,从一开始他便中了蔡风的诱敌之计,以蔡风这一刻的表现,绝对不可能这么早便会露出破绽,不过这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蔡风的身子若魔鹰一般升上了半空,那柄剑竟像千万点烟花在空中炸开,成为一团花雨,空气在刹那之间像是小点的冰落入铁炉中一般发出“滋……”的细碎声响,夜空像是被无数的魔爪撕裂成无数的裂片,破六韩拔陵感觉到了一阵想把他撕裂的压力,那是一种从无数个不同方向传来的巨力。 破六韩拔陵不由得骇然惊呼道:“黄门左手剑!” 眼中却尽是骇异之色,但他并没有退缩,他知道绝对不可能退得出去,他只有一种选择,那便是拼。 他身上的精钢盔甲在刹那间竟全都爆裂成无数的碎片,这之间有蔡风那可怕得让人心寒的剑气,更多的则是发自破六韩拔陵体内的力量。 破六韩拔陵的刀突然不见了,那连小半截柄一起有三尺多长的关刀竟然不见了。 蔡风的身形也不见了,在茫茫点似烟花流动的劲气之中,只有一双眼睛,那是蔡风的眼睛,在蔡风的眼睛之中,却有着一丝惊诧和骇然,但更多的却是战意和杀气,那是因为破六韩拔陵的刀。 破六韩拔陵的刀,竟是从蔡风视线的一个死角发出来,竟是从视线死角中发出来的刀1“怒沧海!”蔡风也忍不住惊呼,夺的刀法竟是蔡风刀法的一个出路,竟似是蔡风的刀招“怒沧海”。 破六韩拔陵脸上似乎有一丝得色,因为对方居然还认识这可怕的刀招。 蔡风在此刻发出一声冷哼,那千万点飞扬的烟火竟在刹那间化成无数点细密得充斥所有空间的光雨,抱着锐啸向他头顶罩到。 蔡风必须如此做,因为他明白“怒沧海”的威力,更明白“怒沧海”的气势,他绝对不能让破六韩拔陵有足够的时间去凝聚气势。 破六韩拔陵眼中闪出一丝惊异,他惊异的是蔡风所选的角度和身法,不过他根本没有任何考虑思索的机会,因为蔡风那可以把铁柱撕成粉碎的可怕的剑招已经攻至,他的刀只能提前出击。破六韩拔陵的刀在虚空之中似乎制造了一种无形却又可吞噬一切的漩涡,但在与那片飞洒而下的光雨一接触之下,那漩涡之中的气流便像是柔水一般向四周溢流而出,形成一片美丽得让人焰目的光彩。 “叮叮!”密集得都连贯起来的声音使远处战马的惨嘶都少了几分凄婉。 不远处的篝火像是被一股大风向蔡风与破六韩拔陵两人之间吹一般,“呼呼呼”地暴响,火焰再一摇晃,那片光雨和云彩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蔡风轻轻地喘息着以刀拄地,胸口再裂开一道三寸长的血槽,而破六韩拔陵的背上却还正在涌着血花,手臂之上也多了两道剑痕,只是他眼中露出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那是不敢相信蔡风居然会让他还多添几道伤痕。 蔡风居然笑了起来,笑意有些惨烈,长长地吁了口气道:“你的‘怒沧海’还没有练到位,虽然很厉害,却还要不了我的命,也绝不能够和真的‘怒沧海’相比,所以你今日注定要失望。” “你说我的‘怒沧海’是假的?”破六韩拔陵声音有些激动地道。 “招式虽然不假,但却失去了‘怒沧海’那种气势和境界,也便不能称之为‘怒’!” 蔡风咳了一小口血惨笑道。 “你到底是谁?”破六韩拔陵眼中射出冷厉无比的光芒问道,提刀的手有些颤抖。 蔡风惨惨地一笑道:“我真正的名字叫蔡风,想你也猜得到,天下会‘怒沧海’的也只有这一家。” “你是蔡伤的儿子?”破六韩拔陵一惊,也咳出一小口血,骇然问道。 “不错,蔡伤是我爹,你应该服气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会用‘怒沧海’的刀招!” 蔡风有些惊疑地摇了摇头,有些不解地道。 “好!好!果然虎父无犬子。”破六韩拔陵目中射出无比怨毒和深刻的仇恨惨烈地笑道。 蔡风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寒,便因为破六韩拔陵那怨毒和仇恨的眼神,不过更让他心寒的还是那渐渐传来的马蹄之声,所以他不再说话,只是吸了一口气,转身向黑暗的地方疾奔,再也不理破六韩拔陵的呼吼,只是在他钻入黑暗之时,他听到了破六韩拔陵歇斯底里地怒吼道:“把那小子追回来,每人赏黄金五百两。” 蔡风心头一寒,脚下加快,可是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不由暗自着急。 这时候,他发现左边两丈远处竟有一个挖好的陷马坑,心头不由一动,立刻向陷马坑中陷去,手中的大刀向一旁的崖壁一插,身形挂在那陷马坑的坑壁之上,下面那一根根很尖很尖的木桩,让人心寒不已,不过蔡风也只能这般赌上一赌,因为追来的并不止一骑,而是数十骑,且他身上的伤口搞得要命,根本就不宜战斗。 破六韩拔陵虽然所使的“怒沧海”失去了那种气势,但以本身的功力而论比蔡风的功力就高出了很多,在那凌厉无匹的刀势之下,他的剑法只能和他战个平手,若非蔡风对“怒沧海”刀招极为熟悉,只怕这一刻他根本就逃不动了。 蹄声匆匆地过去了,显然那些骑马的人对陷马坑有一种出自心内的回避心理,才会不注意这么一个陷马坑。 蔡风迅速从陷马坑中弹起,拍拍身上的尘土,暗骂一声,向南边的那密林之中跑去,那片是山崖,加上密林,敌人的马匹若钻入密林的话,那是极为不方便的,更何况,马匹根本就无法上得了那陡崖,更重要的还是,那密林之中有几十具敌人的尸体,偷袭者身上所备的东西自然是很齐全的。 战场上依然还在所杀,但喊杀声远不如从前那般激烈,四处都是逃逸的士兵。 “喳!”在蔡风左侧几丈远处传来一声轻响,蔡风吓了一跳,却见一名士兵从草丛中蹿出来。 蔡风立刻认出是崔暹营外守哨的人,不由得疾掠过去,那人见蔡风冲来,也吓了一大跳,举刀便要砍,却被蔡风一把抓住他的刀,沉声道:“是我,黄春风,将军呢?” 那人见蔡风胸口正在涌着鲜血,嘴角也挂着血丝,一副惨样,却认出了他,急切地回答道:“小的不知道,将军和速攻营的弟兄都去迎敌去了,小人战到后来便没看到将军,起义军太厉害了,我们全都各自逃命了。”那人说话时眼中射出一丝惊惧之色,显然是刚才的厮杀的确太惨烈了。 蔡风不由得一声叹息,知道再无回天之力,全因为内部出了内奸,而他又不知道驻守东方的是哪个守将,虽然知道那人正是叛徒,却只能徒呼奈何,只好无奈地道:“咱们向南逃,那片树林之中不怕对方马追。”—— 幻剑书盟扫描,网友OCR 旧雨楼主校正、排版

宇文泰和公孙福有些不敢相信地望了蔡风一眼,但蔡风的表情却绝没有玩笑的意思。 “那好,便让我见识一下你有什么本领吧!”公孙福目光中射出狠厉而又狂热兴奋的光芒,因为他不相信这如此年轻的人会有什么本领。 “很好,我相信,但愿你守诚。”蔡风淡然一笑道,同时转过头对宇文泰缓和地笑道: “你可以在一旁看着我动手,待会儿也许对你战胜我有帮助也说不定呢。” 宇文泰一愕,不过他的确有些相信蔡风的承诺,只凭蔡风这种让人莫测高深的手段,就让人不得不心生畏怯,这样一个人绝对不会在军中地位低,他也真想看看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厉害。 “你准备好了吗?”蔡风漫不经心地向公孙福问道。 “呀!”公孙福一声暴吼,手中的刀像奔雷一般,由下划了上来,刀势之快,力道之沉稳,连蔡风都感到大出意外,有如此的功力的确已经超出了他的年龄。 公孙福眼角露出一抹凶狠无比的光芒。 蔡风淡淡地一笑,在刀气逼体的一刹那,身形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轻轻一扭,以毫厘之差避开公孙福的一刀,也便在这时,字文泰和公孙福只觉得眼角的光亮一暗。 蔡风的剑借身体一扭之力,像一抹残云一般滑了出来,剑刃振起千万层波浪横划过虚空,像是在梦幻中浮移。 “铮——”一声暴响。 蔡风以剑尖轻轻地拄地,意态悠闲之极,公孙福却暴退三大步,但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他并没有受伤,但却比受伤更让他惊骇,公孙福深深地吸了口气,狠狠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说过,你选择了生便只有生不如死的选择,所以我并不会让你痛快地死去,除非你再选择第一条路,更何况刚才我若是那样击败你,你肯定至死也不会甘心,不过,你的刀法却不狠,可以算得上是好手,只可惜霸道有余而回护不足,孤阳难长,孤阴难鸣,你仍不能算是个高手。”蔡风有些漠然地道。 一旁的宇文泰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很仔细地观察蔡风的每一个动作,但是他却只能看到蔡风那动手时微微一晃的动作,之后的动作他根本就无法明晰,速度之快,只让他心中注满阴霾,连那一点点求胜的心也给破灭了,而从公孙福的话中,更知道蔡风刚才便有杀死他的机会,只是未曾下手而已。 很难想象,对于宇文泰来说,蔡风的年龄和剑法几乎是难以成比例的,的确是很难想象。 “你承认输了吗?”蔡风不紧不慢地道。 公孙福斜眼望了望宇文泰,却不能作声。 蔡风淡淡地一笑,吹了个口哨,从树林中立刻现出两条魁梧的身影。 蔡风在公孙福一呆的同时,身形若鬼魅一般趋近公孙福。 公孙福本能地出手相击,但他立刻发现,他的拳头只是在蔡风的右手掌中,便像是嵌入了石缝一般,在他手中的刀还来不及反应的同时,只觉得腰间一麻,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全部麻木,手中的刀无力地坠了下去。 公孙福眼中尽是惊惧和骇异,是对蔡风那可怕速度的惊惧,也是对蔡风这种反应的惊惧。 “我不太喜欢犹豫不决的男人,更不喜欢说话不算的男人。”蔡风声音冷得可怕。 “我,我……”公孙福不禁又急又怒,却又不敢开口。 “带下去,让他好好享受一下。”蔡风冷漠地挥挥手道。 那两名大汉把公孙福两臂一夹,就要拖走,公孙福急忙道:“我愿意,我愿意答应第一条路,还求你不要杀我。” “哦,是吗?那很好,便把他送给将军。”蔡风语气改为缓和,却又不免有一丝得意之色。 “宇文兄弟怎么选择呢?”蔡风淡淡地问道。 宇文泰深深地望了蔡风一眼,吸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道:“我只能选择第一条生路了。” “好!干脆,我很欣赏你这种干脆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蔡风似乎早在预料之中—般笑道。 夜似乎越变越热闹了,战马的嘶鸣,看来敌人似乎发起了全面的进攻,这却不知是好是坏,设置在营地周围的陷马坑、绊马索和暗桩,被破去了不少。 蔡风立于帐内,静静地立在崔暹的身边,宇文泰静静地立着。 崔暹的脸上很清楚地绽出嘉许的笑意,蔡风如此轻易地便粉碎了敌方高手的偷袭,而且处理得极为妥帖,的确应该嘉许,不过宇文泰的开口却大大地破坏了场中的气氛。 “我希望将军迅速派高手去粮仓,迟了恐怕来不及,因为破六韩拔陵真正的目的只是在于粮草,而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牺牲品而已。”宇文泰的声音极为平静,但却让崔暹和蔡风脸色变了。 “此话怎讲?”崔暹急切地问道。 “破六韩拔陵的确是很厉害的人物,他算准将军会有速攻营参加战斗和守卫,也深知将军明白越安全的地方越危险,一定会以为他会由那山崖翻过来,走密林之中,便会把速攻营的高手布于密林,我们这一批人的牺牲便是要让将军确信那密林的路径才是真正的意图,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将军便是大错特错,破六韩拔陵有一批忠实的死士,他们才是真正的攻击实力,他们选择的地方却是各地防守得比较严密的地方入营,而我们才是牺牲品,所以我才会愿意与将军合作,他不仁我便不义。”宇文泰认真地道。 “这不可能,破六韩拔陵的死士武功再高,也不能穿破我们所布的防线。”崔暹脸色变得很来看地道。 “若是将军属下出了内奸可便是另一回事了,不知道将军认为然否?”宇文泰有些怜惜地道。 “将军!”蔡风也有些焦虑地道。 “好,你立刻率四队兄弟去粮仓!”崔暹也有些气恼地道。 “是!”蔡风捧剑迅速退出帐外,但却立刻面色大变,不由得失声道:“不好!” “将军,粮仓失火了!”蔡风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什么?”崔暹一惊,急忙冲出帐篷。 四面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天幕:此时正是秋高气爽,但火势蔓延得极快,显然对方有火油之类的易燃引火物。 “还是迟了!”宇文泰不由得叹了口气道。 “内奸是谁?”崔暹声音冷得发寒道。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因为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卒而已,那些都是军级秘密,我知道有内奸只是从别人的话里猜出来的。”宇文泰苦笑道。 “贼人杀来了,将军被杀了——快逃命啊—将军被杀了,起义军杀来了——”一阵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意之中带着许多惊骇的意味。 蔡风和崔暹不由得大愕,崔暹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这一招果然厉害!”宇文泰叹息道。 “宇文泰,我要你回去,回到破六韩拔陵的军中去。”崔暹果决地道。 蔡风和宇文泰不由得惊愕不已,蔡风却沉声道:“将军,我去把这贼子脑袋给提回来。” “好,小心一些!”崔暹这一刻却有些怜惜道。 蔡风身若飞燕一般掠上马背,却扯过一柄斩马刀,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飞驰而去。 营地里乱成一团糟,不过这里附近有一条小河,在粮草营旁不远之处,这水源是必须的,是救火不可缺少的,而许多敌方高手更趁乱杀人,让人连他们的踪影都无法分辨。 “当——”在蔡风左侧不远处有人惊呼,蔡风并不理那些奔碌的士兵,向左方疾驰,大喝道:“将军到—” 如此一喝,果然许多人都镇定了下来。 “大家小心,有贼人混入营地,千万不要放走贼子,将军有令,任何扰乱军心者格杀勿论,抓住一名贼人赏金十两。”蔡风一边策马疾行,一边高声喊道。 “喂——”一支冷箭,冷不丁从一个斜帐后标射而出,直插蔡风的胸膛。 蔡风一声冷笑,伸手轻轻一拔,那支箭像一根鸡毛一般拨落在地上。 那些士兵像是愤怒的虎狼一般,立刻向那放暗箭的地方扑去,谁都想得到十两黄金,这个世上最流通的便是黄金,黄金无论是在南梁还是在北魏都是通行无阻,而五铢钱却只能在北魏通行,自然是人人喜爱黄金喽。 蔡风知道那人是死定了,他的目标却是那扰乱军心的家伙。 一道暗影在蔡风的眼角浮动了一下,凭蔡风的感觉,那便是敌人。 营地里,火头四起,许多帐篷也都坠入火海之中,使人根本就无法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潜入,远处减杀声竟越来越重,显然有一路敌人已经杀破重围冲了进来,看来真的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有内奸,除了这样一个解释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蔡风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考,便觉得两道劲风成楔角地从身侧逼来,来势极为凶猛。蔡风连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扫去,整个身子后仰,紧贴马背,却看到两个身着士兵甲的大汉疯狂地赶来。 “当——”蔡风的大刀刚好截住右侧的那柄刀,借着长刀和身体的重量,一下子把那人击得一个踉跄,而蔡风也觉得手心微热,不过他并没有驰去,而是身形倒冲而起,以刀尖拄地,身子借力再弹起,刚好极为灵巧地避过左侧的一刀,马儿却冲走了。 蔡风一声长啸,身形下坠,那长刀迅速抡起,再以雷霆震怒之势疾劈而下。 空气被剖切成这两道由刀刃两侧上涌的气流,威势之惊人便若千匹健马同时以蹄相踏。 那两人大惊,身形疾退,动作极为利落,快捷的程度叫蔡风也吃了一惊。 “轰—’这一刀以半寸之差劈落在地上,尘土飞扬,地上立刻显出一道一尺多深、两尺多长、半尺宽的玑。 那人一声闷哼,显然是被刀气所伤,但终还是逃过这一刀之危。 蔡风绝对不会给任何人以缓气的机会,刚才被对方逃过一劫,已经让他大感意外,若再给机会他仍说不定会让他们跑掉。 长刀刚着地,便又斜翻而起,拖起一阵尖啸,划破虚空,直斩那被刀气所伤之人。 “呀——”而与蔡风第一下交手之人竟奋不顾身地向蔡风猛扑而至,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在刀风及体的那一刹那,蔡风以双手握长刀之势竟改为单手握刀,以长刀之柄尾抓住腰间,借助腰部转身之力仍然不改刚才攻击之势,只是在此刻旋了一步,转过身而已,在转身的同时,那不要命的家伙却看到了一件让他后悔不该拼命的东西。 那是蔡风的剑,在这转身的一刹那,蔡风的左手以快捷无伦的速度拔出腰间的剑,由于这一转身,使对方的那一刀几乎没用在实处,虽然,中途可以改换方向,却慢了一步。 当那名刀手一惊之时,蔡风的剑已若毒蛇一般刺入了他的心脏,而他转变方向斩向蔡风的刀自然是无功而坠了。 “轰——”蔡风右手的长刀加上腰力的合成,只将那本已受伤的汉子斩得倒跌而出,手中的短刀也被劈成两截。 蔡风的腰部也被狠狠地震荡了一下,不过这并不影响蔡风的动作灵活度,在那扭后后退,那被刺心脏的敌人鲜血激喷而出之时,他的长剑已经入鞘,那长刀紧追不舍地向那倒跌而出的汉子脖子斩去。 “当—”蔡风身子一震,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劲箭竟把他长刀的刀锋撞歪,险险地被那汉子透过。 蔡风骇然仰首一望,竟见一浑身精钢战甲的大汉高驻马上,疾驰而至。 蔡风只感到一股极为浓烈的杀气直逼而至,这时蔡风才发现,这附近的士卒都已经散光了,只有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号角之声不断地传来,显然是敌人攻势太强,刚由睡梦中醒来的已方战士如何是对方养精蓄锐的敌军的对手呢?自己刚才一阵疾追,已经走到营地的边缘了,到了这一步,蔡风知道,这个战局的结果是极为惨烈和无奈的,只因为还有一内奸不知道是谁。 谁也想不到大军未到正式交锋便已经形成这种局面,或许这是天意。 真的是天意…… “嗖、嗖”两声弦响,两支劲箭已经到了蔡风眼前不到四尺远的地方。 蔡风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世上居然有如此快的箭,有如此可怕的箭手。 他根本没有机会再杀那人,因为他感觉到射至门面的那两支劲箭上布满了一种让人难以解说的杀气。 箭未至,却有两道极寒的气劲射入蔡风的体内,使蔡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呀——”蔡风一声狂吼,手中的长刀之柄,电闪般地回抽。 “哚,哚!”两声轻响,那两支箭刚好被蔡风长刀的刀柄所挡。 那人似乎发出“咦”地一声轻轻的惊呼,也的确,蔡风以如此手法接住那两支劲箭,不仅眼力、角度和力度精确得骇人,那反应速度和胆量更是常人所不能及。 蔡风却更加骇然,他刚才以真气贯注刀身,本以为对方的箭再可怕也不可能伤了刀杆,可这一刻,对方的劲箭居然贯穿了他手中的刀柄,那种力度简直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而对方此刻仍然马不减速地向他驰来,那股杀气也越来越浓烈。 蔡风对那可怕的箭术的确有些不敢领教了,迅速翻身躲至一营帐之后,也顾不得再要那人的命,自己的小命要紧。 “大王!”那被蔡风击得吐血的汉子有些痛苦地唤了一声。 “你怎么样?”那驰在马上的汉子沉声问道。 “我没事!”那汉子苦涩地道。 蔡风心中一惊,知道眼前这可怕的对手正是起义军的首领破六韩拔陵,霎时不由得豪气激涌,同时也感到一丝危机的降临。 “噗噗!”六支劲箭穿破营帐,准确无比地向蔡风射到。 蔡风吓了一跳,虽然有感应,却仍没想到破六韩拔陵可怕到这个程度,能够凭他的呼吸声辩出他的位置而隔营以箭相射。 “吱——”蔡风以刀柄上插的两杆箭一扰,身形疾退,险险地避过这支神出鬼没的箭,不过却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身形再连纵几下,再将手中的一支由刀柄上插下的箭扔了出去,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噗——噗——”又是一支劲箭穿帐而过,刚好射到那支劲箭坠落之处,准确得让蔡风心头发毛,却也下了一拼之心,知道怎么也逃不过箭的追杀。 蔡风屏住呼吸,提气,蹑足再缓缓地移动了几步,缓缓地移入一座营帐之中,靠近帐壁轻轻地蓄势,他必须赌上一把,否则他唯有死路一条。 “得得……”果然破六韩拔陵没听到蔡风的动静,立刻策马来寻,他也不会容许一个如此厉害的敌人存活在世上,那样对他所构成的威胁也是难以估量的。 马蹄之声越来越缓,显然破六韩拔陵发现刚才所射的那一箭只是中了蔡风的声东击西之计,不由得异常小心起来。 蔡风的心揪得很紧,他当然是希望有已方的兵士来救,最担心的还是破六韩拔陵的人来了,那可就是真的只有一条死路了,不过他必须赌,否则他用不了等破六韩拔陵的人来,他便已经死了,他知道已方的军队再至这里几乎是一个很难的概率,因为一部分人都聚在粮仓之处,而另外大部分更是随崔暹在抗敌,这一方本来已被……想到这里,他立刻明白那内奸是谁,心头也不由得一阵发寒,若是内奸是这一方的守将的话;那他能活着出去的机会,真是大小了,不由得大叹倒霉,谁也不遇上,偏偏遇到这可怕的破六韩拔陵,真是他奶奶个儿子倒足了霉。 马蹄声越来越紧,蔡风几乎把所有的毛孔都收缩了,他不希望泄出一点异样的响动。 破六韩拔陵似乎也极为小心。 十步……八步……五步……三步…… 蔡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这一刻整个人像是一只憋足了气的热气球,都快飞起来了。 一步…… “呀!”蔡风一声狂吼,长刀便像是由地狱之中探出的魔爪,“噗”地一声,身前的帐壁,碎裂成无数的裂片,随着激涌的刀气象蝙蝠一般向外疾掠而出,但蔡风却在刹那间傻了,真的有些近乎绝望。 他的刀斩空了,马背是空的,破六韩拔陵不在马背之上。 破六韩拔陵在哪里?—— 幻剑书盟扫描,网友OCR 旧雨楼主校正、排版

归远山心神一震,想到蔡风所说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破六韩拔陵怎肯让自己的儿子亲自冒险呢?在心神一分的时候,立刻又被破六韩灭魏扳回了先机,只杀得连连倒退。“剑刺玄机,脚踢气海,然后由离位反刺鸠尾,踏震位,剑侧右挑中府,脚由坎位踢环跳,踏坎位,剑倒刺椎尾……”蔡风口中一轮急念。归远山毫不犹豫地按蔡风所说的方位运剑,剑势果然大盛,且似乎招招克住破六韩灭魏的刀招,只将破六韩灭魏打得手忙脚乱,身上伤口一道道地添上。破六韩灭魏差点没气得疯过去,真恨不得将蔡风碎成千万块,再下酒吃下去,不过归远山的攻击的确太可怕了,只让他没有半丝可以脱身之机,只恨得怒吼连连,却无可奈何。蔡风眼角露出一丝狡黠而狠辣的笑意,口中却依然在不停地指点归远山的招式。 破六韩灭魏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不停地狂嚎,被愤怒充塞的脑子几乎快疯掉了,出刀几乎毫无章法,如此一来,受的伤更重,几乎身上的衣衫全被割裂,皮开肉绽,鲜血几乎染满了一身。“归远山,快杀了他,有人来了。”蔡风惊呼道。 归远山本想再多听一听蔡风所说的剑招,蔡风所说的出剑角度和整个身体与剑配合的程度是他以前从来都未曾感受到的,他自然不想放弃学习剑法的机会,不过听蔡风这般一说,扭头,果然见几道黑影向这里奔来,不由得一惊,剑式一紧,本已经乱了章法的破六韩灭魏又怎是归远山的对手,只不过两三招便已将他钉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因为归远山割断了他的咽喉。归远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说着冲到蔡风的身边就要抱起蔡风跑走。“这是逃不掉的。你以为你可以抱着我逃过他们的追击吗? 我全身动力难聚,根本就跑不动,这样跑,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他们追上的。”蔡风冷冷地道。归远山一呆,疑问道:“那怎么办?” “你不是很懂生存之道吗?自然是杀了追兵,然后安然地走啦,只要过了桑干河,破六韩拔陵又能奈你何!”蔡风狠声道。“你是想让我死?”归远山狠声道,目中充满了杀机,定定地望着蔡风那微显苍白的脸,似乎是极为愤怒。蔡风毫无所惧地回望了一眼,冷冷地道:“你没给我百日蚀骨丸的解药,想死,我都不会让你死的。”归远山缓了口气,咬了咬牙,沉声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蔡风望了望那快赶到的身影,冷笑道:“还是要我教你?还亏你痴长了几十年,不过看在我不想死的份上,又不想与破六韩拔陵合作,便教教你吧。”归远山老脸一红,但没有发作,他并不想与蔡风闹翻,若一个不好,蔡风指点别人杀他,依然可以办得到,更何况,他对蔡风的才智信任,因为蔡风想要活下去,必须与他合作,但是还不得不声明道:“若是你耍我,我在死之前,绝对会把解药毁去,那你只会是死路一条。”蔡风心中暗骂,却只是冷哼一声,道:“你把耳朵伸过来,我对你讲。” 归远山无奈,只好伸过耳朵,听到蔡风说到重要之处,不由得目中充满野兽一般狠绝之色。那几道黑影愈来愈近,归远山却伏在破六韩灭魏的身边,惊呼道:“小王爷,小王爷……”“小王爷怎么了?”几声惊呼传了过来,数道人影迅速落到归远山身边。 破六韩灭魏的眼睛瞪得很大,咽喉处一柄长剑在风中轻轻地摇晃。 血腥味很浓,浓得便像夜色。 “是谁干的?”一个老者声音之中充满了惶恐和恼恨,更多的却是无限的杀机。 “是我杀的!”蔡风的声音很平静地道。 那三条人影骤然转过身来,这才发现蔡风的存在,三人的目光像饥饿的狼眸一般,漫出幽幽鬼火般的红色。“是破六韩拔陵派你们来杀我的吗?我对赵天武说过,对付我,我会让他后悔的。”蔡风冷厉地一笑道,身子依然盘坐不动。归远山一声狂吼,向蔡风扑去,手中的剑像电芒一般飞射而出,“我杀了你。” 蔡风的嘴角兴出一丝冷笑。 “远山,不可!”那老者伸手一抓,竟抓住归远山的脚,拖住了他的身影,武功之强,只叫蔡风心中惊诧不已。归远山的身子立刻定住,怒声道:“是他杀死了小王爷,我要为小王爷报仇。” “这之中的问题还需要查证一下,你何必如此冲动呢?”那老者冷冷地道。 蔡风不由得暗呼这老头子厉害,不由笑道:“老爷子真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老者脸色一变,怒道:“老夫宇文一道。” “哦,原来是北六镇的第一豪客宇文老前辈,我真是失礼了。”蔡风毫不在乎地道。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那旁边的两人怒道,似乎一副要杀人的架式。 “你们两个是大大的糊涂蛋,你看字文老前辈一眼便看出这里面大有文章,你们却毫无所觉,真是不动脑子。”蔡风莫测高深地笑道,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而狡黠的光芒,却没有瞒过宇文一道的目光。“有什么文章?你说!”字文一道心中一阵冷笑问道。 “你知道刚才归远山为什么要杀死我吗?”蔡风意味深长地道。 归远山不由一呆,三人的目光不由得全投到归远山的脸上,却只见到归远山一脸茫然,似乎是不明白蔡风要说些什么。”宇文一道却笑了笑道:“为什么?” “因为他想杀我灭口!”蔡风悠然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灭口?”归远山像是愤怒的野狼一般嚎道。 “因为破六韩灭魏,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杀死的,你当然要杀我灭口了。”蔡风冷笑道。 “你血口喷人!”归远山气得身子都快发颤道。 “远山,你冷静一些。”宇文一道淡然地拍了拍归远山的身体道。 “他胡说,我怎么会杀死小王爷呢?”归远山怒的快要发疯了,分辨道。 宇文一道也淡淡地问道:“是呀,他为什么要与你联手杀小王爷呢?” “那还不简单,因为破六韩拔陵始终不把他当作是自己人,他毕竟是个汉人,与你们鲜卑人不是一个血统,看拓拔家族当年开立北魏之时,汉人根本不被当人看,若是汉人都应该记住这个教训,而我也是一个汉人,更何况当初我爹放他一条生路,他自然不想再做鲜卑人的奴仆了。杀死破六韩灭魏于他并不是一件让人很难理解的事情。”蔡风狠狠地瞪了归远山一眼,目光之中似乎有些怜悯和嘲弄之意。“你胡说八道,我杀了你!”归远山一声怒呼又要攻击。但被身边的两人挡住。 “听他说完。”宇文一道摇了摇手漠然道,旋又转头向蔡风问道:“那他又为什么要制住你?”“他本来要与我一起跑,可是你们赶到了,他便立刻制住我的穴道,来不及杀我便扑到破六韩灭魏的尸体边,做个样子给你看,你们来了,他自然想在我没有说出秘密前,杀我灭口喽。”蔡风装作很气恼地道。“果然是如此。”宇文一道转身向归远山厉声问道。 “他完全血口喷人,我只比你们早到一步,是我制住他的没错,但我绝对没有杀死小王爷,我可以对天发誓……”“男子汉做事,感作感当,你真让我失望。”蔡风加油添醋地道,脸上却是一副得意非凡的神情。宇文一道突然转身,正好捕捉到蔡风脸上那得意的笑,眼神变的无比锐利,让蔡风的脸上笑不由得僵住了。“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蔡风有些惧意地问道。 宇文一道突然爆出一阵愤怒的大笑,良久才道:“你的心思倒是真的很歹毒,小小年纪却如此心狠手辣,倒是少见,只可惜你还是太嫩了一些,你的话的确很有挑拨的作用,但你的眼神和笑容太露了,你最后一句话更不该问,你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只是你本就是在血口喷人,才会担心别人不相信你,但这却有了画蛇添足之嫌,你只好认命吧。”蔡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惊惧地道:“你要杀我?” “你这诡计多端的小子,留你在这个世上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但我此刻却不会杀你,要让我们大王好好地折磨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宇文一道声音阴狠得便像是萧飒的北风吹过一般,蔡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请让我去废了他。”归远山狠声道。 “那倒不用!”宇文一道淡然地道,说着便向蔡风行去,那随来的两人也向蔡风逼到。 “归远山,杀了他们!”蔡风一声暴喝。 宇文一道和那两人不由得同时扭头向归远山望去。 归远山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气恼地道:“我看要把这小子的嘴巴封起来。” 宇文一道和那两人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小于真是不知死活。”再扭过头来之时,却看到蔡风一丝嘲弄的笑意。一人不由得大怒,吼道:“老子不杀你,难道不可以让你受罪吗?”说着抡拳便向蔡风击去。“救我!”蔡风一声大吼,但却没有人理会,谁也不愿相信蔡风的话。 只有一个人相信,那便是归远山,他的剑便在蔡风呼喊的那一刹那间刺了出去。 闪电剑,果然并没有说错,一个人的名字会取错,但是他的外号是绝对不会叫错的。 闪电剑,剑似闪电! “呀——”一声凄惨的狂嘶,撕裂了夜的宁静,像是一柄无形的刀,让所有的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倒下去的是攻击蔡风的那名汉子,他的脑后深深地嵌入了一支要命的矢箭,一下子穿透了他的咽喉,绝对没有半丝活命的机会。宇文一道一声闷哼,他的身子竟然躲过了归远山要命的一剑,但他的腰际也被深深割开了一道长长的血槽,这并不是能要命的一剑。归远山的一脚却已经重重踹在另一名汉子的腰椎。 那人一声狂嘶,竟从蔡风的身边滚了过去。 宇文一道像是一只愤怒的大熊,转身,也不顾腰间的剧痛,伸掌向归远山击去。 归远山一声冷笑,身子轻轻一旋,很轻易地躲开宇文一道这一掌。 “轰——”尘土四处乱飞,地上被字文一道的掌劲击开了一个大坑,声势极为惊人。 “归远山,你好狠!”那汉子爬起身来却呕出一大口鲜血。 “我都说过他杀了破六韩灭魏你们不相信,这下子不能怪我未曾提醒你吧!”蔡风冷笑道。那人狠狠地瞪了蔡风一眼,吼道:“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有什么用?我只不过是一个废人,被他喂入百日蚀骨丸,又被制住穴道的人,我们应该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你杀了我,只是让他更高兴罢了。”蔡风不屑地道。那汉子不由得呆了一呆,终还是放下手来,缓步行至宇文一道的身边,狠狠地瞪着蔡风,像是一只饥饿的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宇文一道吸了口气冷漠得让人心里发寒。 “只因为不想你带他回去,你们虽然会相信我,但破六韩拔陵是不会相信我的,何况他说的也的确是实语,破六韩灭魏的确是死在我的剑下,他的剑,只不过是我插上去的而已,只是你们竟然会不相信他的话,这叫做悲哀。”归远山的眼中满是嘲弄地道。宇文一道不由得仰天一阵惨笑。 宇文一道的笑声很凄厉,像是鬼在哭,也像是狼在嚎。 良久,方才停竭,他无限怅然地道:“想不到活了几十年,还是上了一个小鬼的当,看来这真是命。”归远山嘲弄地笑道:“是你太自以为是了,不可否认,他很聪明,否则怎配做蔡伤的儿子。”“刚才那一场戏是你们俩故意合演的?”宇文一道有些沮丧地问道。 “不错,而且还是他想出来的,这只是一个教训。”归远山淡淡地道。 “我的确太小看他了,但你以为你可以杀得了我们两个?”宇文一道声音转变得极为冷厉。“那便要问我的剑帮不帮忙了。”归远山很自信地道,手中的剑不由得斜斜地举了起来。 字文一道神色也变得很凝重,根本顾不了伤口是否、在流血,因为归远山剑上的气势已经严严地罩住了他。“难怪你能够杀死小王爷,原来你的剑法有了这么多的进步,真的是恭喜你了。”宇文一道吸了口气道,那汉子的神色也变得同样凝重。“是吗?多谢你看得起。”归远山禁不住有一丝得意地道。 “但是你依然看高了你自己。”宇文一道说着,袖中竟奇迹般地弹出一柄很尖利的割肉刀,身形也像一阵幽风般荡起一幕淡淡的幻影。“梦醒九幽!”归远山一声惊呼,手中的剑却毫不放松地抖起一串放肆的绽开的剑花。 夜空之中的杀气,霎时弥漫着无与伦比强动得让所有生命都感到憋息的杀气。 虚空里的风都变得无比阴寒,秋天竟在刹那间成了寒冬的基调。 “当!”一声轻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归远山身子禁不住轻轻地抖了一抖,他只感到由宇文一道手中传来的力道大得吓人,让他胸口闷得想要吐血。宇文一道身子也不禁退了两步,他的腰际那道深深的长长的伤口竟有些不识时务地抽痛起来,让他禁不住后退。归远山并没有机会反攻,因为另两杆短枪像是两条噬人的毒龙狂野地钉向他的咽喉。 是那位腰椎受了伤,也让内腑被震伤了的汉子的双枪。 归远山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进行反击,他必须要挡,只是他对蔡风所说的剑法似乎又有了领悟,在挥剑切开双枪之时,身体极为溜滑地踏出一个让宇文一道攻击时有些碍手碍脚的方位,他对宇文一道的武功的确有些惊惧,若非字文一道受了伤,恐怕在这一刻他并不能好好地活着了。蔡风所说的剑招那攻击方法的确很精到,不过,宇文一道似乎也很可怕,他的脚竟似是预先算好了归远山的位置一般,等着他撞上来。归远山心神不由得为之所夺,慌乱之中,竟被踢中膝盖,不由得一声惨嚎,身形倒翻而出,刚好避过那回控而至的双枪。“哼,别以为学了几招剑法便可以发狂了。”宇文一道不屑地道。 “你难道就不可以杂花地用,或倒用?”蔡凤忍不住提醒一声道。 归远山一震,立刻明白,不由得将蔡风所教的剑式错乱地用起来,果然让情形大为改观。 字文一道那割肉刀竟然比手还灵活,整个身子便像是乱转乱旋的陀螺,但却有意想不到的威力,经常撞入归远山的剑式之中,像一根尖刺一般割开归远山的剑网,直接袭击他的身体,总会逼得归远山手忙脚乱,若非宇文一道的腰际有一道伤口,使他的灵活度大减,蔡风敢肯定归远山此时只怕已经千疮百孔了,而另外两柄愤怒的枪虽然没有割肉刀那般可怕,但仍对归远山构成极大的威胁。归远山都急得额角冒汗了,却并未见蔡风出言相助,不由得一阵焦躁,这心神一分,便又显得忙乱。“静心凭气,勿躁勿焦,人他风急雨猛,我根自在,管他熊熊烈火,冰心自冰,不焦不躁,无荣无辱,无物无我,便无胜无敌,无败之局始为胜之道。”蔡风看了不由得大为皱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归远山立刻明白蔡风的意思,心神逐渐平静,只专注于手中的剑,对宇文一道那常切入剑式之中的割肉刀竟然不闻不问,一心只催动手中的剑,依心所发。字文一道先是一楞,后才明白,蔡风所说却正是武学之中的精妙所在,而归远山剑式一改,东划一剑,西划一剑,每一刻都快得难以想象,更是攻所必救之处,不由得让宇文一道和那汉子心中大惊。“很好,我现在教你黄门左手剑之剑式,用心用神,勿为外物所动,我心自我心,我剑自我剑,敌剑乃是自我心,这样你才可能真正地练好黄门左手剑,否则,只会是伤人伤几。”蔡风沉声道。“说吧!”归远山禁不住有些激动地道—— 幻剑书盟扫描,dong0864OCR 旧雨楼主校正、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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